第145章 借助王妃的哥哥

屋外隐约传来楼凛与楼羡说话的声音。

一个冷硬，一个带笑，却都离得不远。

欢娘垂下眼睛。

“当时那种情况，谁更合适，我便跟谁走。”

“只是合适？”

“当然。”

楼珩沉默片刻，慢慢松开了她。

“我知道了。”

他语气太过平静。

欢娘不知为何，心里反而生出一点不自在。

她走到门边，忍不住回头。

楼珩已经闭上了眼。

脸色苍白，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

方才那点得意与从容，也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欢娘犹豫了一会儿。

“也不全是因为你受伤。”

楼珩睁开眼，欢娘耳根发热。

“你熟悉军中事务。”

“木匣里又有兵符。”

“我跟着你，更安全一些。”

楼珩看着她。

“还有呢？”

“没有了。”

“再想想。”

欢娘恼了。

“你别得寸进尺。”

楼珩唇边终于浮出一点笑。

“好。”

欢娘转身要走。

楼珩却低声道：“总有一日。”

她脚步停住。

“总有一日什么？”

“你会不是因为伤势，也不是因为木匣。”

楼珩望着她。

“只因为是我，所以选我。”

欢娘心口像是忽然漏跳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快步走出了房门。

门外，楼凛还没有离开。

他抱着木匣站在廊下，显然将方才的话听了个大概。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欢娘莫名有些心虚。

“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你。”

楼凛将木匣递给她。

“母亲在书房，让我们一起过去。”

欢娘接过木匣，楼凛却没有立刻松手。

两个人各自握着木匣一边。

“欢娘。”

“嗯？”

“他会说的话，我不会说。”

楼凛看着她。

“可我不会比他少做。”

欢娘怔了一下。

楼凛已经松开手，先一步朝书房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冷硬。

可欢娘低头时，却看见木匣上放着一柄小巧匕首。

匕首只有手掌长短。

刀鞘上没有任何花纹，入手却很沉。

显然不是普通东西。

楼凛没有回头。

“以后带在身上。”

“再遇到今日的事，别只知道抱着木匣跑。”

欢娘握住匕首。

“你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方才。”

“这是你的？”

楼凛脚步微顿。

“现在是你的。”

说完，他便继续往前走。

欢娘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出声。

楼羡倚在回廊另一侧，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等楼凛走远，他才慢悠悠走过来。

“二哥今日倒是聪明了一回。”

欢娘将匕首收进袖中。

“药方看过了？”

“看过了。”

楼羡递给她一只白瓷瓶。

“药方没问题。”

“这个又是什么？”

“解药。”

欢娘立刻想起佛塔里的淡蓝色烟雾。

“你不是说，那药只是让他们睡一觉？”

“是啊。”

楼羡笑得温柔。

“但我忘了告诉你，那药顺着衣物也能沾上一点。”

欢娘脸色微变。

“我也中了？”

“所以才给你解药。”

“你为什么不早说？”

楼羡眨了眨眼。

“方才看大哥装柔弱，看得太入神，忘了。”

欢娘：“……”

楼羡将白瓷瓶放进她掌心，手指却没有立即移开。

“放心。”

“我不会真的拿你试药。”

他的声音仍旧带着笑。

可看她的眼神却很认真。

“今日在佛塔外，我听见护卫撞门时，心里其实想了一件事。”

欢娘问：“什么？”

“若暗道打不开。”

楼羡轻声道：“我便留下来。”

“让楼凛带你走。”

欢娘怔住，楼羡弯起唇。

“很意外？”

“你不是最惜命么？”

“是啊。”

楼羡垂眸看着她。

“所以我也很意外。”

“原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竟舍得把自己的命留下。”

他的语气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欢娘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楼羡伸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一片纸灰。

“欢娘。”

“二哥送你匕首，大哥让你选他。”

“我没什么好送的。”

“便送你一个承诺吧。”

欢娘看着他。

楼羡笑道：“下一次再遇到危险。”

“我一定先送你出去。”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走去。

欢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解药。

袖中藏着楼凛的匕首。

身后的屋里，还躺着一个为了接应她，伤口再次裂开的楼珩。

她忽然觉得，这京城的局势已经够乱了。

可她的心，好像也越来越乱了。

……

书房内只点了两盏灯。

沈芳菲的父亲坐在桌后。

沈芳菲陪在母亲身旁，神色凝重。

何安守在门外。

楼凛、楼羡与欢娘进入后，房门立刻被关上。

木匣放在桌上。

里面的信、名册、薄纸与调兵铜符，已经一一取出。

沈芳菲的父亲拿起那封信。

看见落款处的“婉”字时，长久没有说话。

“陆王妃。”

沈芳菲轻声问：“父亲认识她？”

“见过几次。”

他放下信。

“她出嫁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陆家满门获罪后，人人都说她因母家之事忧思成疾，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宁王在她灵前哭得几次昏厥。”

“还亲自守灵七日。”

沈芳菲母亲冷声道：“如今看来，那些深情怕都是演给旁人看的。”

“陆家出了事，宁王不仅没有设法搭救，反而将陆王妃困在王府。”

“她知道了宁王太多秘密。”

“宁王怎么可能容她活着？”

欢娘看着信上那句“妾若身死，并非因病”，心里发沉。

“既然陆王妃将总账交给无相，宁王为何没有立刻杀了无相？”

楼羡拿起一张名册。

“或许宁王不知道东西在无相手中。”

“也可能知道，却找不到藏在何处。”

楼凛道：“所以他才留下王妃故居，每年去广济寺祭祀。”

“既是装深情，也是守着那些证据。”

沈芳菲父亲点头。

“宁王这么多年没有毁掉那座院子，说明他仍旧没有找到全部东西。”

“今日木匣被取走，他一定会加派人手搜查广济寺。”

欢娘道：“那个帮我们的小沙弥怎么办？”

众人安静下来。

那小沙弥明知道他们躲在禅房中。

不仅替他们引开护卫，还告诉他们暗道入口。

显然不是普通僧人。

楼羡道：“我已经让人去查。”

“不过他既敢出面，应该早就想好了退路。”

沈芳菲母亲拿起那几张薄纸。

“这些人名，你们准备从谁入手？”

“陆明川。”

欢娘指向那个被划掉的名字。

“陆王妃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