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太阳与太阳的碰撞

纳塔最初的领袖，伟大的初代火神希巴拉克，他竟然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和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玛薇卡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转过身对希巴拉克微微欠身：“这里应该没问题了。抱歉，让你跟着走了这么长一段。我是纳塔如今的领导者，现任火神，玛薇卡。”

她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角：“希巴拉克大人，说是请你过来聊聊，但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所以…还真不知该从何说起。”

希巴拉克歪了歪头，发出疑惑的鼻音：“嗯？”

派蒙躲在空身后，小声嘀咕：（糟糕…他这个声音，难道是很不满的意思？）

希巴拉克忽然笑出声，语气轻松：“你说死人复活还长途跋涉回老家这种事？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

玛薇卡愣了愣，随即失笑：“…没想到希巴拉克大人还挺幽默的。”

希巴拉克忽然抬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里满是促狭：“——你和你的同伴并不知道我希巴拉克是一个幽默的人？”

玛薇卡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有关你的织物都描述你为贤明又端正的人，传说中你还利用神座与死之执政进行交易，以此建立了独属于纳塔的规则。”

“幽默这件事，哪里也没提过。倒不如说，关于你的消息其实比我们预想的要少。”

希巴拉克点点头，伸手想拍一下玛薇卡的肩膀，但碍于身高还是放下来了，他的语气熟稔：“这样啊…好吧，那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初代火神，希巴拉克。你可以称我为亲爱的太阳，也可以管我叫拉克。这是我小名。”

派蒙飘到空耳边，小声吐槽：“他根本就是个自来熟吧！”

空连忙按住派蒙，压低声音：“你小点声！也不怕被人家打…”

希巴拉克看向空和派蒙，好奇地挑眉：“这边二位是？”

玛薇卡侧身让出位置，郑重介绍：“为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空和派蒙，纳塔重要的朋友、同伴，协助我们一同击退深渊的大英雄。”

希巴拉克目光落在派蒙身上，笑着调侃：“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会有小朋友跟你一起过来…噢！你这个表情，是在指责我也是小朋友吗？”

他摆了摆手，语气认真：“错喽，这个身体属于纳塔如今的孩子，我只是暂时依附在他身上。”

玛薇卡皱起眉，语气担忧：“也就是说，你的肉身并未跟你一起复活。那这具身体…”

希巴拉克轻轻摇头，安抚道：“不用担心，我的存在并未对这个孩子造成任何影响。身体的原主人正在做一场美梦。”

“我另有打算。其中的原因，之后你们会知道的。”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是借来的身体多少有点缺乏锻炼，各方面都没练起来。我很努力参加比赛了，但碍于肉体条件，拿不到太好的名次。”

派蒙飘到他面前，语气好奇：“原来是借用别人的身体，那难怪了…动起来是不是不太习惯？”

希巴拉克夸张地叹了口气：“何止啊，有些大幅度的动作也不能做，我习惯的攀爬和跳跃动作也不适用于他。”

“借来的身体，更该小心使用了。万一用力过猛折了哪里，我不就成罪人了吗？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啦。”

玛薇卡神色变得严肃，上前一步：“大萨满茜特菈莉女士从大灵那里知悉你要重返人间，但我们至今都不清楚你回来的目的。”

希巴拉克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唔？要进行严肃的对话了吗？好，我也进入严肃认真模式！”

他轻咳一声，目光深邃：“关于这一点，其实你刚才已经提到了。”

“我确实与死之执政有过交易。她曾问我，凡人出身的我为何祈求她的力量，又为何渴望挽救一个岌岌可危的国度。”

希巴拉克抬起手，掌心仿佛托着一团无形的火焰：“我以永久的存续与不灭的生命之火说服她。所以她分出力量，允许纳塔以崭新的规则运行。”

“我告诉她，这是一个伟大而长远的计划。胜利不在此刻，不在肉眼可及的任何一个瞬间。但我知道，未来有人能赢。”

“应允我要求之人，即为观看故事者。见她感兴趣，我又提出：作为奠基者，假如真有胜利的那日，我也想亲眼看看那个世界。”

玛薇卡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的归来是死之执政允许的特例。”

希巴拉克笑着摊手：“不如说是我和她打了一个赌吧。哪怕是神，也会好奇未知之事。我赌赢了这场战争的结果，复活就是降临我身的奖励。”

玛薇卡望着远方的夜色，语气温柔：“现在的纳塔给你感觉如何？符合你的期待吗？”

希巴拉克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怀念：“有我喜欢的气息。能给我讲讲吗？你们一路走来的事。”

玛薇卡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如你所知，这是一个伟大而长远的计划。”

“再远的事，姑且不提了吧。要说我记得的，还是五百年前那一战。”

“灾难来得太过突然，漆黑席卷了整个国度，土地与信仰分崩离析，人们都认为纳塔的历史即将走到终点。”

“但即便敌人是深渊，命运与时间，我们的英雄依然没有放弃胜利的希望。我们顺着你留下的力量，各自承担了沉重的使命。”

“五百年来的各位火神，花费时间驱逐深渊，重建部族与信仰，将人们团结在一起。”

“而我前往了五百年后的现在，负责将纳塔人数千年未变的决心串联在一起，争夺最后的胜利。”

“诚然，我做过更糟糕的打算——当我醒来之时，眼前只有魔物，尸骸与废墟。”

“如果是那样，我只能履行战士最后的使命，再束手无策地见证末日的降临。”

“但结果证明，我们的信任是正确的。这场胜利与其称之为携手创造的「奇迹」，不如说是对所有奉献者的「回报」。”

派蒙飘在两人中间，语气感慨：“是啊，哪一环出了问题都不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玛薇卡看着希巴拉克，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我总觉得你是一个狡猾的人，所以才能与死之执政讨价还价，在那样的环境下争取到那么多。”

“纳塔得到了你留下的帮助，才能渡过这次难关。”

希巴拉克望着夜空，语气沉重而欣慰：“…历经数千年，我们纳塔人，最终战胜了命运。”

“假如后世愿称我为创造规则，开启计划的人，那你就是继承了规则，创造出奇迹的最终执行人。”

“开始与结束，创造与改变。玛薇卡，你是一个相当了得的领导者。能见到你，我很荣幸。”

玛薇卡连忙摇头，语气真挚：“请别这么说。你的回归才是我们的荣幸。”

希巴拉克忽然上前一步，语气郑重：“有件很重要的事，现在说正合适。”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其实…那个，呃，你们不用太在意我复活的事，因为我这次只活一个日出的时间，也就是从一天的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

玛薇卡猛地睁大眼睛，语气震惊：“一天！？”

派蒙也尖叫起来：“什么？！”

空皱起眉，语气焦急：“今天白天都过去好久了！”

希巴拉克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所以我刚刚才说你们不用太担心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明天这时候我都不在啦。”

“而且，也没人说过我要回来待个十年半载的吧？回老家看看同胞，不就跟短途旅游一样嘛。”

希巴拉克叹了口气，开始抱怨起复活后的倒霉经历：“只不过这一路真是太不顺了。复活以后从普通孩子家里醒来，想游泳散散心，却被莫名其妙的鱼线勾到裤子…”

“好不容易爬上岸，想四处逛逛看看纳塔的情况，又在半路踩到不知道谁搭在那的陷阱，周围还没有人！”

“里面倒是挺软的，我躺着睡了一会儿才起来继续赶路。”

派蒙听得浑身僵硬，内心疯狂吐槽：（听得我汗毛倒竖…）

空扶着额头，内心无奈：（我的这些朋友啊…）

希巴拉克继续抱怨：“历经千难万险，总算报上名了，路上还遇到个自称是健身教练的女孩，非说我肌肉不够结实，让我做两倍的热身运动。”

“唉，现代人生活太难了。”

玛薇卡沉默片刻，无奈地扶额：“……”

她看着希巴拉克，语气温和：“那接下来的时间，你有什么打算吗？”

希巴拉克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哎，问得非常好，接下来我正要说这个呢。你这人挺贴心的嘛，哈哈。”

“实际上，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没能实现。”

“我虽然去了归火圣夜巡礼，但很遗憾，碍于这具身体没能发挥多少。唉，真想让大家知道我平时的本事啊。”

派蒙警惕地飘到空身边，小声嘀咕：“…他偷偷瞄我们干什么…”

希巴拉克看向空，语气带着几分撒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边的英雄朋友帮忙搭个话行吗？”

空愣了一下，点点头：“欸？好的…你有什么本事？”

希巴拉克立刻挺直腰板，语气骄傲：“哎！没错，我的本事，那可不比玛薇卡差呀。怎么说我都是初代火神，一跃能到山头，一拳能撼动山岩。”

玛薇卡挑了挑眉，语气了然：“听出来了。你想和我过两招？”

希巴拉克干脆地点头：“对。”

玛薇卡看着他，语气担忧：“用现在这具身体？没问题吗？”

希巴拉克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如果是和你对决，我会找到合适的场地与保证躯体安全的办法。”

他目光炽热，语气充满敬意：“最初的太阳、旺盛的太阳。此星即为火，拥有燃尽一切的热情。”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是真正的战士。”

“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约战吧？我「古名」之继承者，燃烧的太阳，「基扬戈兹」的玛薇卡。”

玛薇卡嘴角扬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好，我接受。”

希巴拉克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好极了。那么，是时候解放自我了。让古老之魂牵引你们，前往真正的决斗场！”

…

派蒙飘在半空，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语气慌乱：“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空握紧拳头，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空间…”

玛薇卡皱起眉，若有所思：“…精神的殿堂？”

希巴拉克站在中央，周身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此处是由我的灵魂创造的太阳之地。在这里，只有太阳与受太阳祝福的人可以生存。”

他指向四人，语气郑重：“我，你，你，你。太阳，太阳，受祝福者，受祝福者。”

派蒙眼睛一亮，语气惊喜：“我们是被太阳祝福的人？”

希巴拉克温柔地笑了：“太阳会记得高洁的星。你们是希望，是最璀璨最重要的同伴。”

“特邀你等同来，见证太阳与太阳的碰撞。”

玛薇卡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到了这里，我们四个都以几乎完全精神化的性质出现，也就不受肉体桎梏了，对吧。”

希巴拉克点头：“没错。”

“我说过，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天生的战士。可人的强大分为两种，肉体与精神。”

“伟大的希巴拉克附身在一个孩子身上，立刻受到限制，发挥不出原本实力的三分之一。这便是失去了肉体的强大。”

“而到了这里，我们以最真实的精神相见。在这里，一个孩童因为有着超人的灵魂而有能力撼动天地。”

他看向玛薇卡，语气带着探究：“什么是真正的英雄？精神的强者？还是肉体的强者？又或者，真正所谓超人者，必须二者兼备？”

“玛薇卡，你是哪一种？”

玛薇卡放声大笑，语气豪迈：“哈。说得好，希巴拉克。用这一战来证明自己，向彼此、向纳塔、向世人宣布我们的强大由内而外吧。”

“你知道我们不会再有机会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希巴拉克挺直脊背，目光炽热如焰：“求之不得。”

“作为纳塔人，作为火之神，作为你跨越千年的对手兼素未谋面的伙伴…”

他举起拳头，声音铿锵有力：“我将在此，献上公平而敬重的一战！”

以一捧火的时间为限，玛薇卡与希巴拉克尽情释放力量，投身到战斗中。在某几个瞬间，空隐约窥见了玛薇卡曾经历过的战斗——曾经，她也以同样的姿态拼搏、厮杀、扶持他人、为人所助，又不舍地送别一个个战友。不会感到疲惫吗？空感到不解，明明是自言自语，却不知怎么，好像得到了玛薇卡的回答。战况逐渐白热化，双方几度过招，谁都不甘让步，谁也都没在火焰熄灭前落败…

玛薇卡喘着气，脸上带着酣畅的笑意：“打得很痛快。”

希巴拉克抚着胸口，笑声爽朗：“很高兴能和你像这样打一场，玛薇卡。哈，我也还是老当益壮嘛。”

玛薇卡摇摇头，语气真诚：“希巴拉克大人说笑了，你的精神明明很年轻。”

希巴拉克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哼…没听出来我在为稍逊你一筹的事实找借口吗？一点点，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你竟然胜过我了。我本以为自己是最强的战士…如此看来，古名的「继承」果然很重要。”

他望着玛薇卡，眼神温柔：“「基扬戈兹」，意为领袖。这曾是我的古名，经历了一代又一代传承，最终来到你身上。凭借这积累的力量，你战胜一切。”

“这一战很有意义，除了胜负我还读到许多东西。”

“你的力量我都明白了。冷酷与温柔相合，强韧与锋利并行。”

“并非居高临下者，亦非死命顽抗者。你只是理解自身强大，并以此燃烧一切，不断攀升。”

“这场战争，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英雄才能打赢。多亏各位，我才能重返人间。”

“是你们的胜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哪怕只有一天，太阳升起便是升起了，阳光会驱逐黑暗。”

“就连笼罩着我的死亡，也化作黑暗被你们驱散了。玛薇卡，你是新生的更明亮的太阳。”

“对于这样的赢家，我将送上奖品。”

派蒙眼睛一亮，兴奋地飘起来：“还有奖品？！好期待啊，不知道有多厉害。”

希巴拉克看着玛薇卡，语气郑重：“我此行已经圆满，不再需要剩下的时间。玛薇卡，我将剩余来自死之执政的生命力赠予你。”

“拿去唤醒你想见的人吧，你总有什么想见的人的。”

派蒙惊呼：“天啊…意思是，可以随便见到逝去的人吗？”

希巴拉克温和地解释：“即便在地脉极度特殊的纳塔，你也很难在夜神之国以外的地方见到故去之人。拿着它吧。”

“我们虽说被称为神，终究也是以人之身诞生于世的。不要犹豫，做想做的事就好。”

玛薇卡轻轻摇头，目光坚定：“非常感谢，但我应该用不到。”

派蒙瞪大眼：“欸？！”

玛薇卡望着远方，语气平静而释然：“过去的事都已经是我回忆的一部分，是我的宝藏。”

“不能再见的人，多见一面也会觉得恋恋不舍。与其那样徒增忧伤，还不如就让彼此留在最美的回忆里。”

派蒙语气哽咽：“玛薇卡…”

空看着玛薇卡，内心感慨：（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她是认真的。）

希巴拉克放声大笑：“…哈哈，他们说得对。你果然是这种人。”

玛薇卡疑惑地挑眉：“他们？”

希巴拉克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你的伙伴，你的战友…”

“与你并肩之人，离你而去之人。与你交锋之人，为你祈福之人。”

“每一个。玛薇卡，我是最特殊的复活者，此时此刻能感觉到他们在遥远的风中呼唤你，守望你。”

他模仿着那些温柔的语调，轻声转述：「亲爱的玛薇卡，我们的神，众人之领袖。你过得好吗？我们都很想你。」

「有太多话想对你说，可真要说出来，也就只是最淳朴的句子罢了。」

「战争结束了，玛薇卡。所有的努力都有意义，所有的拼搏都得到了好的结果。这是世上最公平也最可贵的事。」

「希望你在和平的时代快乐。祝你吃得香，睡得好，精神百倍。不要忘了，我们大家都很爱你。」

派蒙眼眶泛红，小声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人传来的话…所有人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灵魂的殿堂里。”

空恍然大悟：（希巴拉克…他从一开始就料到以玛薇卡的性格不会愿意收下那份礼物，也还是提出了这个建议。）

（是为了传递那些话语吗？他早已感受到夜神之国中灵魂们的祈祷，才创造出这样一个特殊的空间，将声音带到这里…）

希巴拉克看着玛薇卡，语气真挚：“感谢你。逝去之人不会忘记你，正如你心中保存着每一个逝去的名字。”

“亲爱的孩子，玛薇卡。别忘了你和我既是神，也是人。在这由你们创造的和平时代里，随心所欲地生活吧。”

玛薇卡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突然客气什么，真是的。”

派蒙连忙拉住她的衣角：“欸？玛薇卡，你去哪里啊！”

希巴拉克笑着调侃：“唔呼呼，你要走了吗？这种时候反倒像个急性子了。”

玛薇卡转过身，眼神明亮：“既然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跟我走。”

“希巴拉克，相信以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坐过驰轮车吧？”

希巴拉克好奇地歪头：“驰轮车？没听过。”

派蒙眼睛一亮：“哦！你是要带希巴拉克去兜风吗？”

玛薇卡笑着看向空和派蒙：“还有你们。”

“来吧，接下来是「随心所欲」的时间。”

…

派蒙紧紧抓着空的衣服，兴奋地大喊：“到啦！呜呼——！”

空也跟着放声大笑：“呜呼——！”

希巴拉克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吹拂：“呜！呜呼——！”

他转头看向玛薇卡，笑容灿烂：“真有意思，谢谢你，玛薇卡。我很喜欢这趟旅行。”

玛薇卡靠在车座上，语气轻松：“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你也是我们的伙伴，理应如此。”

希巴拉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几千年后的你们会把我当朋友。”

“也好，也好啊，老家伙的这一天过得很开心。亲爱的朋友们，谢谢喽。”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调侃：“想想刚见面的时候玛薇卡一副要管我叫「您」的样子…太有意思了。”

玛薇卡看着天边渐暗的夜色，轻声问：“时间差不多了？”

希巴拉克点点头，语气平静：“是啊。”

玛薇卡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谢谢你回来这一趟。见到你，对我也意义非凡。”

希巴拉克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走啦。往后的日子，你们一定要过得开心。”

派蒙抹了抹眼睛，大声说：“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再见啦，希巴拉克！”

空也挥手告别：“在亡者的世界也要快乐哦！”

马索的身体轻轻一颤，陷入了沉睡。

派蒙惊讶地看着他：“啊，闭上眼睛了…是睡着了吗？”

玛薇卡温柔地看着马索，轻声说：“嗯，希巴拉克的灵魂已经退去。”

…

玛薇卡望着漫天繁星，轻声说：“不知不觉天都这么黑了。”

“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肚子饿了吧？我们也快点回去。”

空点点头：“今晚是不是有宴会？”

玛薇卡笑着回答：“对，归火圣夜巡礼之后，人们会举办宴会，并为大赛的赢家送去祝贺。”

“有的是好吃的东西，你们一定喜欢。马索也会参加，由我带他去。”

派蒙捂着肚子，语气担忧：“我们这么晚回来，会不会没东西吃呀…”

玛薇卡安抚道：“宴会肯定已经开始了。不过别担心，伊安珊会给我们留好美食的。”

“伊安珊很可靠，把大赛事务托付给她绝对是明智之举。”

派蒙恍然大悟：“看来她知道我们会离开很久。”

玛薇卡点点头：“嗯，我和她说了我们应该会离开一段时间。”

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路边：“…噢，她们准备了那个啊。”

派蒙好奇地问：“什么？”

玛薇卡指着路边的火盆：“看到路边那排火盆了吗？”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是火盆，我看它没亮，还以为是什么别的东西呢。”

玛薇卡打了个响指，火盆瞬间被点燃，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派蒙惊叹：“哇啊！好漂亮…”

空看着火盆，轻声问：“是给我们三个的吗？”

玛薇卡温柔地解释：“那种叫做「照夜火」，是专门为晚归的人预留的。大家用「照夜火」布置出了一整条路，等着我们回去。”

“回归部族的人要亲手点燃它。火焰会照亮你的前路。人们也就知道那个人平安归来了。”

“「即使身处黑暗，也不要忘了同伴会在明亮的彼方等着你。」旅行到疲惫时，就想想这种感觉。”

伊安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回来了啊。”

玛拉妮也跑了过来，语气亲昵：“火神大人，空，派蒙！你们真的走了好久啊，这里肉都烤起来了。”

玛薇卡笑着解释：“与希巴拉克大人谈了不少事，比较费时间。”

伊安珊关切地问：“一切顺利吗？”

玛薇卡语气温柔：“非常顺利。希巴拉克…他是个非常好的人，超乎想象。”

宴会上的人们纷纷围过来，将玛薇卡、空和派蒙簇拥在中间。玛薇卡示意众人换个位置，到饮酒的台上坐好，开始讲述——

她毫无保留，道出所有秘密：古老的太阳只升起一日，这是数千年前的约定。而她已对着那光芒将人们的功绩与苦劳一一转述。夜幕降临时，太阳消失。她带着喜悦回来，还背着部族中的孩童。太阳升起在孩童梦中，又在他睡着时悄然落下。

卡齐娜恍然大悟：“希巴拉克大人原来是因为身体的限制才没法夺得冠军啊…”

玛薇卡点点头：“是的，不过别为他感到遗憾，他对此并没什么不满。”

“他在这次旅行中有所感悟，譬如他说，精神的强大与肉体的强大同样重要。这正是他从三十二名开外感悟出来的。”

派蒙忍不住笑出声：“呃，每次听到希巴拉克没进三十二强都觉得很搞笑…”

空也跟着笑了：“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就够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