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理想的，现实的

长门在丰源城里待了三天。

不得不承认，这里和忍界的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因为这座城市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当然，这里的一样指的并不是人们的生活品质和待遇，而是在人格上，他们是平等的。

对，人格。

长门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明组织的学堂里，结合这几天他所看到的东西，他感觉这个词语无比贴切。

人格这种东西，是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的。

无论是忍者、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无论身份地位如何，人格都始终平等。

这就是丰源城的现状。

因此，在丰源城待了三天之后，长门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见明组织的首领。

不是为了打探情报，也不是为了完成弥彦交代的任务。

他只是想见见那个人，想和他聊聊，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把一座废墟，建成现在的样子。

怎么让一群难民，拥有平等的人格。

怎么让那些原本麻木绝望的人，重新露出笑容。

城主府不难找，那是城西一座普通的二层小楼，和周围的民房没什么区别，只是稍微完整一些，门口没有守卫，没有岗哨，只有几个孩子在台阶上玩耍。

长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女孩探出脑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找谁？”

“我……我想见你们首领。”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眼睛眨啊眨：“你是那个新来的难民？叫长门的那个？”

长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没回答，只是拉开门：“进来吧，阿果哥哥等你好久了。”

长门愣了愣，跟着她走进屋里。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堆满文书的书桌，几排塞得满满的书架，一盏燃着的油灯，几个蒲团。

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眉眼清秀，一双眼睛黑得发亮，像是深夜里的灯火。

那双眼睛正看着长门，平静而深邃。

“坐吧。”

少年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长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小女孩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叫李果。”少年先开口，“明组织的首领。”

长门点点头：“我叫长门，来自雨隐村，晓组织的……”

“我知道。”李果打断他，“晓组织创始人之一，轮回眼持有者，自来也的弟子。”

长门一愣。

他什么都没说，对方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果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笑了笑：“别意外。你进城的当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一个拥有那么庞大查克拉的人突然出现在丰源城，我怎么可能不留意？”

长门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那你为什么不赶我走？”

“为什么要赶你走？”李果反问，“你是来杀人的吗？”

“不是。”

“你是来搞破坏的吗？”

“不是。”

“那就行了。”李果耸耸肩，“丰源城欢迎任何人，只要不闹事，不搞破坏，想待多久待多久。”

长门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个少年，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印象中的首领，应该是严肃的、充满野心的、善于煽动人心的角色，弥彦在晓组织其他人的眼中，也是类似的形象，因为这样最有利于统治。

但眼前的李果，说话随意，态度平和，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少年。

让人意外。

长门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想了解一下明组织。”

李果点点头：“看出来了。”

长门继续说：“我们晓组织，和明组织很像。我们也是由战争孤儿建立的，也想为和平做点什么，所以我想……”

“想看看能不能和我们合作？”李果替他说完。

长门点头。

李果看着他，问道：“长门，你觉得和平是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长门还没做好准备。

“和平就是……”他斟酌着措辞，“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所有人都能安心活着。”

李果点点头，又问：“那怎么实现和平？”

长门想了想，说：“弥彦说，我们可以通过对话和沟通，化解国与国之间的仇恨，让所有人互相理解。”

李果听了，嘴角微微扯动。

那表情长门看不懂，但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怎么？”他问，“你觉得不对？”

李果摇摇头：“不是不对，是太天真。”

长门的眉头皱起来。

李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问你，雨之国为什么要打仗？”

长门沉默。

“因为夹在大国之间，因为被当作战场。”李果替他说，“火之国要打土之国，雨之国挡在中间，所以雨之国就得挨打。这是对话能解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