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染血,气息亦有些紊乱,显然刚才那场追逐与缠斗耗费了他不少心神。远远望见崖下那个焦急踱步的纤细身影,莫子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见雪!”他扬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见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过身,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子砚!”她快步迎了上去,待看清他身上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心一下子揪紧了,“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莫子砚摆了摆手,强自稳住身形,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他柔声道:“无妨,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倒是你,可有遇到危险?冰心玉魄花……”
“花没事,我也没事。”林见雪连忙将怀中的花护得更紧了些,“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担心死我了。那些人……”
“被我甩开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莫子砚眼神一凛,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山脉,找个隐蔽之处落脚,再做打算。”
林见雪用力点头,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中不忍:“我扶着你。”
莫子砚没有拒绝,两人相互搀扶着,趁着夜色,朝着密林深处快速行去。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他们脚下崎岖的路。
“子砚,你说的那个‘更深层次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还有需要冰心玉魄花救治的‘那个人’,又是谁?”林见雪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忍不住问道。这两个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莫子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措辞。“见雪,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告诉你,怕你卷入更深的危险。”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歉疚,“但你要相信我,拿到冰心玉魄花,救出那个人,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不仅关系到我们的安危,更可能……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未来。”
“整个修仙界?”林见雪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未想过这件事会有如此重大的牵连。
“嗯。”莫子砚的目光变得深邃,“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古籍中看到的关于‘上古禁制’和‘域外天魔’的记载吗?”
林见雪心中一动:“难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可能性极大。”莫子砚打断她,“所以,我们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要重得多。冰心玉魄花,不仅仅是救人的圣药,它或许还是解开某个关键谜团,甚至是克制灾难的关键。”
林见雪低头看了看怀中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花朵,只觉得它的分量又重了几分。这不再仅仅是希望和责任,更是沉甸甸的使命。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忘川谷’。”莫子砚沉声道,“师父曾留下线索,说那里有一位隐世高人,或许能帮助我们,也只有他,才知道如何安全地使用冰心玉魄花救治‘那个人’。”
“忘川谷……”林见雪默念着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地方,据说位于修仙界的极西之地,终年迷雾笼罩,凡人难寻其踪。
前路,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遥远和艰难。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脚步。山风依旧吹拂,林见雪却觉得心中安定了许多。只要莫子砚在身边,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与凶险,她都有勇气去面对。
而他们身后,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刚才他们停留的山崖下,其中一人冷哼一声:“追!他们跑不远!冰心玉魄花,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夜色深沉,一场围绕着奇花的追逐与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莫子砚和林见雪,这对命运交织的年轻修士,正一步步走向那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机四伏的未来。
月凉如水,洒在崎岖的山路上,为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莫子砚在前引路,步伐沉稳,手中紧握着一枚古朴的罗盘,指针在盘面上微微颤动,指引着忘川谷的方向。林见雪紧随其后,体内灵力暗自运转,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子砚,”林见雪低声唤道,“那些追兵……似乎不止一波。”她的灵识比莫子砚更为敏锐,能隐约捕捉到后方不同气息的波动,有的阴冷狠戾,有的则带着一种更为深沉的贪婪。
莫子砚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眸色凝重:“嗯,冰心玉魄花的消息,终究是没能完全封锁。看来,觊觎它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必须尽快进入忘川谷的范围,传说那里的迷雾有隔绝灵识、迷乱方向之效,或许能暂时摆脱他们。”
林见雪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流霜”。剑身冰凉,却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她看着莫子砚坚毅的侧脸,心中那份安定感再次浮现。她知道,无论有多少追兵,莫子砚都会挡在她身前。
两人不再交谈,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身形如两道轻烟,在山林间穿梭。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飞速倒退。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雾气果然渐渐浓郁起来。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如同轻纱,随着深入,雾气越来越厚重,能见度不足丈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这里应该就是忘川谷的外围了。”莫子砚停下脚步,收起罗盘,“罗盘的指针开始混乱,接下来只能凭感觉和师父留下的另一条线索了。”
“师父留下了什么线索?”林见雪好奇地问。
莫子砚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有流光转动。“师父说,此乃‘引魂佩’,忘川谷中灵气特殊,唯有此佩能感知到那位高人的气息。我们跟着玉佩的指引走。”
他将玉佩悬空,玉佩果然微微发亮,并缓缓指向一个方向。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启程,踏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雾气中,不仅能见度低,连声音都仿佛被吸收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灵力在这里也受到了一定的压制,探查范围大大缩小。
“小心。”莫子砚突然低喝一声,猛地将林见雪拉到身后。
“咻咻咻!”数道淬毒的弩箭从浓雾中激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两人要害!
莫子砚眼神一凛,折扇“唰”地展开,灵力注入扇骨,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扇影,将弩箭尽数格挡开来。“锵锵锵”几声脆响,箭矢落地。
“什么人?!”林见雪厉声喝问,同时长剑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浓雾中,几道黑影缓缓显现,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阴恻恻地笑道:“嘿嘿,莫公子,林姑娘,没想到吧?这忘川谷的迷雾,对我‘影煞门’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交出冰心玉魄花,饶你们不死!”
来者正是影煞门的人!他们竟然也有办法穿透迷雾追踪至此!
莫子砚面色冰冷:“痴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刀疤脸一声令下,身后数名影煞门弟子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来,手中弯刀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一场激战,在这迷雾笼罩的忘川谷外围,骤然爆发!
莫子砚折扇开合,时而如狂风骤雨,攻敌不备;时而如行云流水,守御森严。林见雪的流霜剑则如一道灵动的银蛇,剑光凛冽,每一剑都直指敌人破绽。两人配合默契,多年的同门情谊让他们在战斗中如同一体。
然而,影煞门弟子个个悍不畏死,且擅长隐匿和偷袭,加上雾气的掩护,一时间竟让他们难以脱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多,我们必须尽快脱身!”林见雪一边格挡着一名弟子的攻击,一边对莫子砚说道。
莫子砚眼中寒光一闪:“你先走!引魂佩给你,按它的指引去找那位高人!我来断后!”
“不行!”林见雪想也不想地拒绝,“要走一起走!”
“听话!”莫子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冰心玉魄花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失!你带着花先走,我自有脱身之法!”他猛地发力,折扇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浪将围攻的几名弟子震退,随即一把将引魂佩塞到林见雪手中,同时将装着冰心玉魄花的玉盒也递给了她,“快走!”
林见雪看着莫子砚决绝的眼神,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咬紧牙关,深深看了莫子砚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担忧与不舍。“你一定要小心!我在谷中等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引魂佩指引的方向,毅然决然地冲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想走?留下吧!”刀疤脸见状,怒吼一声,就要追上去。
“你的对手是我!”莫子砚身影一闪,拦在了刀疤脸面前,折扇指向他,眼中战意凛然,“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影煞门的高招!”
林见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里,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她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停下脚步。她知道,自己跑得越快,莫子砚就越安全。
引魂佩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指引着她在迷雾中穿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时而泥泞,时而陡峭。她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打斗声早已听不见,四周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浓雾。
突然,引魂佩的光芒变得明亮起来,并且剧烈地颤动着。林见雪心中一喜,知道目的地或许就在前方。
她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眼前的雾气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山谷,谷中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与外界的迷雾重重截然不同,宛如世外桃源。而在山谷中央,一间简陋的竹屋依山而建,竹屋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悠然自得地煮着茶。
那老者身着朴素的青布衣衫,鹤发童颜,眼神浑浊却又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他似乎早已知道林见雪的到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来了?”
林见雪心中一震,知道这位必定就是师父所说的那位隐世高人。她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晚辈林见雪,拜见前辈。奉家师莫尘真人之命,特来忘川谷求见前辈,望前辈能出手相助!”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壶,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吧。莫尘那小子,倒是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带着冰心玉魄花来的?还有一个小子,被人缠住了?”
林见雪心中更是惊讶,前辈竟然足不出户,便已知晓一切!她连忙点头:“是的前辈,花在晚辈这里。我的同伴莫子砚,为了掩护晚辈,正在谷外与影煞门的人周旋。”
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林见雪:“冰心玉魄花,能活死人,肉白骨,亦能引动滔天祸端。你们,要用它来救谁?”
林见雪闻言,神色一黯,低声道:“救一个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要救那人,需以冰心玉魄花为引,辅以忘川谷中独有的‘忘情水’,再配合一种禁术,方能成功。但此术凶险异常,稍有不慎,施救者与被救者,都可能魂飞魄散。而且,忘情水,顾名思义,饮下之后,前尘旧事,皆会忘却……你们,想好了吗?”
忘却前尘旧事?!林见雪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林见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冰心玉魄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想起了与莫子砚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泪水、那些刻骨铭心的誓言……若是莫子砚也前尘旧事皆会忘却,等人醒来,便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前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难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者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办法?天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目光扫过林见雪苍白的面容,“此禁术名为‘转魂续命’,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代价自然不小。忘情水,便是这逆天之举的束缚,也是平衡。若无前尘旧事之羁绊,魂归之时方能纯净,不受外邪侵扰,也不会因执念过深而魂留荒野。”
林见雪沉默了,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人命,一边是两人之间所有的记忆。她想起莫子砚此刻还在谷外浴血奋战,想起那人倒下时不甘的眼神,想起自己许下的“一定要救你”的诺言。
“若……若被救者忘却了一切,”林见雪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那施救者呢?施救者也会忘却吗?”
老者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又恢复了平淡:“禁术施为,施救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耗损修为,承受魂火炙烤之痛。至于记忆……倒不会忘却,只是……”老者顿了顿,“有人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将自己彻底遗忘,形同陌路,那种滋味,或许比忘却本身,更要难受千百倍。”
林见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若是莫子砚也需那花救治,她不会忘,而他会忘。她将如何独自背负着所有的记忆,看着他以一张空白的面孔,重新开始人生,甚至可能……爱上别人。
“前辈,”林见雪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痛苦,却多了一份决绝,“晚辈想知道,这禁术,由谁来施展?”
老者指了指自己:“这忘川谷,除了我这老头子,恐怕也没人会这门禁术了。”
“那……”林见雪咬了咬下唇,“晚辈恳请前辈出手!”
老者挑眉:“哦?想好了?不怕那锥心之痛,不怕醒来后,视你如陌生人?”
“前辈误会了,受伤要治疗的并不是小女子的伴侣。更何况……”林见雪惨然一笑“若真是子砚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只要他能活着,便好。记忆没了,可以再创造。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至于我……”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选择记得。哪怕……哪怕日后他会忘了我,我也要记得他曾经为我付出的一切,记得我们……曾经拥有过。不过……,幸好幸好不是他。”
老者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一根竹杖,缓缓站起身:“痴儿,痴儿啊……也罢,莫尘那小子当年对我有恩,他的后人有求,我这把老骨头,便再为他动一次吧。”
他望向谷外的方向,声音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迷雾:“外面那小子,撑不了太久了。收好你的花,随我前去迎一迎莫子砚。”
林见雪心中一紧,连忙擦干有些伤感的眼泪,紧紧抱着冰心玉魄花,跟上了老者的脚步。她知道,前路凶险,代价沉重,但为了那个人,而那个人又关乎整个修仙界,莫子砚和她别无选择。
谷外,风云变色,杀气弥漫。
莫子砚半跪在地,嘴角溢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染红了他大半衣衫。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断裂的仙剑,剑身嗡鸣,似在悲鸣。对面,三名身着玄色长袍的修士气息阴冷,正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莫子砚,交出‘镇魂珠’,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为首的修士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莫子砚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痴心妄想!镇魂珠乃我莫家世代守护之物,岂容尔等魔道宵小染指!”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名修士冷哼一声,手中法诀掐动,数道漆黑的藤蔓如毒蛇般射向莫子砚。
莫子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欲燃烧精血,做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起:“区区几个魔崽子,也敢在老夫的‘忘忧谷’外撒野?”
随着声音落下,只见谷口的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一位拄着竹杖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忘忧谷主。他身后,林见雪紧紧抱着冰心玉魄花,看到莫子砚的惨状,心瞬间揪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但她强忍着冲上去的冲动,知道此刻不能打扰前辈。
三名魔道修士看到老者,脸色骤变,其中一人失声惊呼:“是‘幽谷散人’!他不是早已不问世事了吗?”
幽谷散人,正是这位老者的称号。他当年在修仙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一手阵法出神入化,修为深不可测。
幽谷散人瞥了他们一眼,眼神淡漠,仿佛在看几只蝼蚁:“老夫本想清静度日,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念在你们修行不易,滚吧,莫要脏了老夫的地方。”
为首的魔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镇魂珠的诱惑,又咬了咬牙:“幽谷散人,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插手!”
“无关?”幽谷散人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淡淡道,“莫尘那小子是我故人,他的孙儿,老夫岂能不管?”他顿了顿,竹杖轻轻一顿。
“咚!”
一声轻响,却仿佛敲在众人心头。霎时间,以幽谷散人为中心,地面上无数玄妙的符文亮起,一股磅礴浩瀚的阵法之力冲天而起,将三名魔道修士笼罩其中。
“不好!是‘困龙阵’!”魔道修士脸色大变,想要突围,却发现四周空间如同凝固,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前辈!”莫子砚看到幽谷散人,眼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看到他身后的林见雪,心中一暖,随即又涌上一股担忧。
林见雪快步跑到莫子砚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子砚,你怎么样?”
莫子砚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他看到林见雪怀中的冰心玉魄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感激。
虽然谷主来的还算及时,但莫子砚的秘术已发动。
幽谷散人一看,眉头微皱:“啧!这……,虽立时停下,还是损了根基,也得和那人一样使用冰心玉魄花修复根基才好,否则轻则仙途断绝,重则身死道消。”
“什么?前辈,这……,这可如何是好?”林见雪目眦欲裂,直觉天昏地暗,之前她还庆幸来着,果然人呢就是不能太大意了。
幽谷散人没有回头,只是对林见雪道:“痴丫头,还愣着做什么?带他进谷,去‘静心池’,用你的花,保住他的心脉。剩下的,交给老夫。”
“是,多谢前辈!”林见雪感激涕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莫子砚,向谷内走去。
身后,传来了魔道修士惊恐的尖叫和幽谷散人淡漠的声音。林见雪没有回头,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法好子砚,一定要让他平安无事。
忘忧谷内,灵气氤氲,鸟语花香,与谷外的肃杀截然不同。林见雪按照幽谷散人的指引,将莫子砚带到了一处清澈见底的池塘边,池水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神宁静。
她将莫子砚轻轻放入池中,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朵冰心玉魄花。花瓣洁白无瑕,中心一点碧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气。
“子砚,撑住!”林见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将冰心玉魄花缓缓靠近莫子砚的胸口伤口。
花朵一接触到伤口,便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融入莫子砚的体内。莫子砚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林见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冰心玉魄花只能暂时保住莫子砚的心脉,要想彻底痊愈,还需要幽谷散人的后续治疗,而那代价,或许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沉重。
她坐在池边,静静地看着莫子砚,伸出手,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
“子砚,你一定要醒过来。”她低声呢喃,“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你忘了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我们曾经拥有过,这就够了。”
池水轻轻荡漾,映照着林见雪坚毅而温柔的脸庞。幽谷散人何时能结束战斗?莫子砚何时能醒来?醒来后,他又是否会记得她?一切都是未知。但林见雪知道,她会一直等下去,守下去,因为他是莫子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再见是难言的劫》— 墨语言秋 著。本章节 第413章 冰心玉魄花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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