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挑战风清扬

华山，思过崖。

董天宝提着食盒踏阶而上。

内力增长之后，他的脚步越发轻盈，已经到了落脚无声的地步。

崖顶有几棵孤松斜生石缝，并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董天宝也不着急，寻了块平坦处坐下。

打开食盒露出了里面的食材。

里面可不是寻常干粮，而是上好的鹿腿肉，还有一坛窖藏二十年的花雕酒。

生火，支架，穿肉。

不一会儿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在山风里弥漫开来。

董天宝慢条斯理地翻转着烤肉。

肉色由红转褐，表皮焦脆，油珠滚落火中，“噼啪”炸开一朵朵火花。

可是两炷香过去了，思过崖上依然没有动静。

董天宝撕下一块烤得正好的鹿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又拍开花雕泥封，仰头灌了一口。

“呵～啊～快哉～”

酒液辛辣，肉香满口，好不痛快。

“可惜了这好肉好酒。”他对着空荡荡的崖顶，灌输内力字字清晰：“风老前辈若是再不来，晚辈只好独享了。”

无人应答。

“看来不是施展出绝招，这个老家伙是不上钩了。”

一念及此，董天宝朗声道：“风老前辈，可还记得当年江南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话音刚落。

“哼！”

一声极轻微的冷哼，来自董天宝身侧三丈外的岩壁。

他转头看去，不知何时那里已多了一个人。

老者须发皆白，却不见老态。

一身灰布衣衫洗得发白，袖口裤脚打着补丁，脚上蹬着双磨破了边的草鞋。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柄藏在破旧剑鞘里的古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清亮，锐利，深不见底。

高手！从未遇到过的高手？

董天宝暗暗心惊，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

这种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风清扬了。

“小子。”风清扬开口，声音沙哑，像多年未说过：“你从哪儿听来的？”

董天宝不答，撕下一条鹿腿肉，连同一碗酒，双手奉上：“风老前辈，请。”

风清扬没接。

他盯着董天宝，目光如实质般压来。

寻常人在这目光下早已腿软，董天宝却面色如常，跟他对视。

“有意思。”风清扬忽然笑了：“远图公的后人？华山派的女婿？单凭这些身份，就敢来挑衅老夫，难道不怕死吗？”

他走到火堆旁，也不嫌脏，盘腿坐下。

接过鹿腿咬了一大口，又灌了口酒。

“肉烤得不错。”风清扬嚼着肉，含糊道：“酒也够劲。说说吧，费这么大劲把老夫引出来想干什么？”

董天宝在他对面坐下，也撕了块肉：“想跟风老前辈打个赌。”

“赌什么？”

“赌剑。”董天宝抬眼，目光与风清扬相撞：“晚辈若赢了，想学前辈的独孤九剑。”

风清扬咀嚼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鹿腿，擦了擦手，眼神变得玩味：“你怎知老夫会使独孤九剑？”

“这世上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肯付出足够的银子，寻找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还是很容易的？。”

“原来还是个土财主，看来福威镖局家大业大啊。”风清扬嗤笑一声，又灌了口酒：“那你若输了呢？”

“任凭前辈处置。”

风清扬盯着他扫了一眼：“你内力不弱，辟邪剑法也练出了火候。

寻常江湖人，能练到你这地步，早该心满意足了。

为何还要贪图独孤九剑？”

董天宝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不够。”

“哦？”

“辟邪剑法快则快矣，终究有迹可循。”董天宝目光热切：“晚辈要的是无迹可寻，无招可破。

要的是这江湖，这天下，再无人能挡我的路。”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透着浓烈的野心。

风清扬闻言，非但没有动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

“好个狂妄的小子。”他站起身笑道：“比岳不群那伪君子强多了，可你觉得你有那个笑傲江湖的命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董天宝霸气侧漏道。

“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年轻可真好啊！当年老夫也是如此狂傲！”

风清扬走到崖边，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背影有些萧索。

“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说白了不过是理念不合。”风清扬的声音随风飘来：“气宗重内功，认为内力为本，剑招为末。

剑宗重招式，认为剑法精妙，可破万法。”

“其实都对，也都不对。”

他转身看向董天宝：“内力深厚，固然可恃强凌弱。

但若遇到招式精妙、料敌机先的高手，空有一身内力打不中人也是枉然。”

“反之，剑法再妙，若无内力支撑，遇到真正的高手，破不了对方的护体真气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