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府公审，假面尽碎

夜半火光划破长夜。

丞相府上下尽数惊醒，管事、嬷嬷、各院仆役匆匆聚集，前厅内外灯火通明，人影攒动，气氛凝重到极致。

被当场擒住的市井闲汉、禁院心腹老仆，双双被押跪在堂下，绳索捆缚，瑟瑟发抖。

嫡母柳氏端坐主位，面色铁青，周身怒气翻涌。

她执掌后院多年，从未见过这般阴毒狠绝的伎俩。

深夜私引外男闯入嫡女闺院，一旦成事，便是污尽清鸢名节，毁尽苏家满门脸面，婚约尽碎，宗族唾弃，永无翻身之日。

其心之毒，狠绝骇人。

苏清鸢立于堂侧，一身素衣清冷如初，身姿端首，神色平静无波。

所有事情皆在预料之中，陷阱她引，鱼儿她钓，人赃她捉，如今只待公审定罪。

“带人。”

柳氏沉声道。

看守侍卫领命，立刻前往偏僻禁院，将衣衫凌乱、面带惊惶的苏清柔押了过来。

连日禁足、心腹尽散、筹谋落空，她本就心神憔悴，此刻被强行押至前厅，面对满堂审视目光，瞬间慌了心神。

可多年伪装早己刻入骨髓，进门依旧先垂下眼眸，摆出柔弱委屈之态，眼眶微红，泫然欲泣。

“母亲，姐姐，不知女儿究竟何错，深夜被强行押来前厅……府中这般阵仗，究竟是为何？”

依旧是那副无害温顺、楚楚可怜的模样。

满堂下人见状，尚有不少人心存恻隐，暗自觉得定然是误会一场。

苏清鸢冷眼旁观，心底冷笑。

到了这般境地，还不忘伪装。

柳氏压着怒火，首指堂下二人：

“清柔，你来看！此人是谁，你身边老仆深夜私带外男潜入清鸢院，意图何为，你还敢狡辩？”

苏清柔目光扫过跪地二人，脸色微不可察一白，随即哭得愈发委屈，俯身叩首：

“女儿全然不知！我被禁足院中，足不出户，与世隔绝，身边仆从稀少，哪里知晓这些龌龊事？定是下人自作主张，与女儿毫无干系，还请母亲明察！”

习惯性甩锅、装无辜、撇干净。

前世百试百灵的脱身之法，今日依旧故技重施。

堂下老仆慌乱抬头，正要开口辩解。

苏清鸢缓缓抬声，清冷嗓音响彻前厅，字字锋利：

“慢。”

全场瞬间安静。

她目光落在苏清柔身上，淡淡开口：

“你说禁足隔绝，毫不知情？”

“赏花宴下毒未遂，送锦帕藏致敏香被拒，暗遣老仆挑唆主仆被处置，府中暗桩尽数肃清。你无路可走，便铤而走险，私引外男，构陷嫡姐名节，毁我清誉，断我婚约，拖苏家一同蒙羞。”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细数，条理分明。

苏清柔身子一颤，急忙反驳：“姐姐凭空污蔑！无凭无据，怎能随意定我罪名！”

“无凭无据？”

苏清鸢唇角凉勾，抬手吩咐：

“带证人，审口供。”

侍卫立刻上前，当场逼问堂下闲汉。

那人本就是市井小民，胆小怕死，稍加威吓便全盘招供，哭着将受人指使、深夜入闺、毁人名节的谋划尽数坦白。

紧接着，心腹老仆心理防线崩塌，一一供出幕后主使。

从吩咐行事、藏匿路线、时间谋划，全都是苏清柔亲口授意。

人证俱全，口供确凿，铁证如山。

满堂哗然。

府中下人脸色骤变，看向苏清柔的目光，从怜惜变成厌恶、惊惧。

往日温顺贤良、温婉懂事的庶姑娘，心肠竟然歹毒至此！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拍案怒斥：

“苏清柔！事到如今，铁证在前，你还要狡辩吗！”

苏清柔脸色惨白如纸，所有伪装层层碎裂，再也撑不住柔弱假面。

惶恐、惊慌、怨毒、不甘尽数翻涌在眼底。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清鸢，再也压不住心底恨意，声音尖利扭曲：

“我没错！凭什么你生来便是嫡女！锦衣玉食，婚约荣光，全家偏爱，万事顺遂！”

“我处处不如你，事事屈于你之下，我只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何错之有！”

“是你！苏清鸢！若不是你性情大变处处针对我，拆穿我所有计谋，断我所有后路，我何至于走投无路行此险计！”

疯癫嘶吼，彻底破防。

人前温婉假面，尽数撕碎，阴毒本性暴露无遗。

前厅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看清了她骨子里的偏执与恶毒。

柳氏心寒意冷，再无半分怜悯，当即宣判家规：

“苏清柔心性阴邪，屡害嫡姐，构陷名节，败坏门风，罪无可赦！”

“即日起，去除庶女名分，打入家庙，终生礼佛清修，永世不得回归丞相府，不得踏出庙门半步！”

终生囚于家庙。

这是相府最重的惩戒之一，等同于此生除名，世间再无苏家庶女苏清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