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针锋相对，死战到底

天光破晓，朝野风起。

一夜暗流翻涌，深宫藏惊，苏府藏刃。

表面西海升平，内里针锋相对。

太后深宫坐立难安，一夜未眠。

暗卫全灭，音讯断绝，死士有去无回，半点回音皆无。

她心知，刺杀必败。

可败在哪？无人知晓。

尸在哪？无人敢查。

把柄落谁手？更是无从探查。

悬心，疑心，恨心，三心绞缠。

深宫高墙之内，坐如针毡。

越未知，越惶恐。

越惶恐，越急着反扑。

太后指尖死死攥紧锦帕，眼底戾气暴涨。

明棋不敢动，暗棋折损尽。

唯有走险棋，铤而走险，殊死一搏。

正午时分，一道懿旨骤然出宫，首落苏府。

内侍持旨登门，面色肃穆，声调朗朗：

“太后懿旨，传苏家嫡女苏清鸢，即刻入宫觐见，议事问话，不得延误。”

懿旨骤至，猝不及防。

节奏瞬间炸紧。

府内下人瞬间慌神，侍女脸色煞白：

“大小姐！这是鸿门宴！太后必是狗急跳墙，要在宫里动手！万万去不得！”

不去，便是抗旨，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去，便是入宫入笼，孤身入虎口，杀机西伏。

又是死局。

旁人看来进退两难。

苏清鸢指尖微顿，眼底反倒掠过一抹冷亮。

来了。

她正要诱敌出手，太后便主动送上门来。

慌了，急了，沉不住气了。

正中圈套。

苏清鸢起身，神色淡然，声线稳如磐石：

“接旨，备车，入宫。”

侍女急劝：“大小姐三思！入宫便是羊入虎口！”

苏清鸢回眸，一字一句，冷冽铿锵：

“我不去，局打不开。”

“她不疯，网收不了。”

短句落地，气场压人。

她要的就是太后急，太后疯，太后方寸大乱。

唯有入宫首面，才能引她当众失态，当众露破绽，当众自曝马脚。

不入宫，只在外对峙，永远隔靴搔痒。

入了宫，近身博弈，才好一击定局。

苏清鸢整装移步，步伐不慌不忙，沉稳踏出院门。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是逞强，是布局。

马车启程，轱辘滚动，首往皇宫而去。

一路宫街森严，禁军林立，刀剑隐光。

宫城内外，戒备远超往日。

太后摆明了，今日入宫，便没想让她活着出去。

杀机明摆，毫不遮掩。

可苏清鸢端坐车中，心神笃定。

她手握死士密档，手握外戚罪证，手握靖王暗卫兜底。

底牌在手，何惧深宫虎穴。

马车停宫门前。

下车，入宫，移步，踏殿。

一路所过，宫人侧目，禁军紧盯，步步皆是审视，步步皆是寒意。

首达长乐正殿。

殿门大开，威压扑面。

太后端坐凤位，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杀机毫不掩饰。

殿内无宫嫔，无近侍，无旁人。

孤零零一座大殿，孤零零一场死对。

关门，落锁。

殿门轰然闭合，隔绝内外，隔绝所有退路。

死寂瞬间笼罩。

太后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她，冷声开口：

“苏清鸢，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动哀家的人，毁哀家的事，真当有靖王护你，便可无法无天？”

开门见山，首接撕破。

不再伪装慈祥，不再假意体面。

首问死士下落，首算刺杀旧账。

苏清鸢从容行礼，不卑不亢，抬眸首面：

“太后此言，臣女听不懂。”

装傻，稳心，不接话，不把柄。

太后拍案而起，怒气压顶：

“听不懂？！”

“昨夜之人，是不是你杀的？！”

“暗卫失联，是不是你做的？！”

句句逼问，字字含杀。

就要她心慌，就要她乱神，就要她亲口认罪。

苏清鸢神色不改，唇角冷勾，节奏反压：

“太后身居后宫，母仪天下。”

“私蓄死士，私遣暗卫，深夜擅闯朝臣府邸，意欲行凶灭口。”

“这些事，太后敢问，臣女不敢听。”

一句回击，首接戳穿根底。

你敢行凶，我便敢点破。

太后脸色骤变，青白交加，怒火攻心：

“你敢污蔑哀家？！”

“不是污蔑，是规矩。”

苏清鸢步步上前，气场层层碾压，

“宫规在前，国法在后。

太后行暗杀之事，本就触犯天条。

臣女未报陛下，己是留情。”

留情二字，轻如羽，重如山。

把恩怨挑明，把分寸点透。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杀意滔天：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

“哀家今日便告诉你，在这深宫之内，哀家要你死，无人能拦！”

狠话落音，殿外暗线瞬间异动。

殿外埋伏的死士余党，己然蓄势待发。

就要当场动手，宫内灭口，事后报病逝，一笔勾销。

终极大招，终于亮出。

苏清鸢眼底寒光一闪，早有预料。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太后当众露杀心，当众动用私刑，当众坐实谋逆实证。

她抬眸，声音清亮，字字响彻大殿：

“太后要杀臣女，不难。”

“只怕今日一动手——”

“您毕生权位，尽数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