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别院赏花宴风波落幕。
苏清柔下毒害人自食恶果,被侍卫拖拽下去哭喊求饶的身影,成了全场所有人心底的警钟。
一众世家贵女、权贵子弟看着苏清鸢离去的清冷背影,个个心里明镜。
从前那个温顺软绵、痴情太子、任由庶妹拿捏的丞相嫡女,彻底死了。
如今活着的,是心藏狠骨、遇事不退、出手必杀的复仇者。
苏清鸢脚步未停,一身月白素裙,步履从容,头也不回往别院宫外走。
身后,萧景渊按捺不住,快步追了上来。
玄色太子蟒袍带起一阵风,俊美面容上褪去了方才的震怒,多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别扭。
前世,从来都是苏清鸢追着他跑,围着他转,事事以他为先。
何曾有过她转身就走,他还要主动追赶的一天?
“清鸢,留步。”
萧景渊快步拦在她身前,挡住去路,语气带着刻意压下来的温柔,和几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在他眼里,方才苏清鸢当众打脸庶妹、冷落自己,不过是女子闹小性子,赌气撒娇罢了。
只要他稍稍低头示好,苏清鸢定会像从前一样,立刻心软回头,满心满眼再离不开他。
周围零星没走的宾客见状,纷纷驻足偷看。
人人都以为,太子这是要哄嫡女,二人婚约情深,很快就要和好如初。
萧景渊自认拿捏得住她,抬手便想轻碰她的肩,温声开口:
“方才宴上之事,委屈你了,本宫知晓你受了惊吓。清柔犯错己受惩处,你不必再置气,往后……”
话没说完,手还未靠近分毫。
苏清鸢侧身一步,稳稳避开。
躲闪干脆,态度决绝,半点情面不给。
她抬眸,杏眼清冷无波,没有半分往日的爱慕娇羞,只剩疏离刺骨的淡漠。
“太子殿下言重了。”
字字规矩,句句生分。
“臣女无委屈,无惊吓,更无半分置气可言。”
“庶妹犯错,国法家规处置,理所应当,与臣女无关。”
短短几句话,首接划清界限,斩断所有牵连。
萧景渊抬手僵在半空,脸上温柔笑意瞬间凝固,眼底闪过错愕与难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动低头,竟被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周围看戏的宾客也瞬间安静,气氛尴尬到极点。
萧景渊脸色沉了几分,压着不耐:“清鸢,你非要这般跟本宫说话?”
“君臣礼数,本该如此。”苏清鸢语气平平,毫无波澜,“殿下公务繁忙,不必在臣女身上费心。”
费心?
她前世就是被他这虚假的费心骗了一辈子,落得满门抄斩、毒酒惨死。
今生,他的一丝一毫温情,她都嫌脏。
萧景渊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烦躁与落空,他从未被人这般冷落对待,更何况是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苏清鸢。
他还想再说什么挽回。
苏清鸢根本不给他机会,微微屈膝行告别礼,礼数做足,态度冷绝。
“臣女身体微恙,先行回府告辞,殿下自便。”
说完,绕开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决绝如斯,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任凭萧景渊立在原地,脸色铁青,周身气压骤降,她半步未回头。
渣男情意?前世毒药。今生不沾,半点不碰。
走出皇家别院,坐上回丞相府的马车,一路颠簸。
晚春坐在一旁,全程心惊胆战,小声嘀咕:
“小姐,您今日对太子殿下也太冷淡了……那可是储君啊,万一殿下恼了,怪罪咱们丞相府,可如何是好?”
苏清鸢靠在马车软垫上,闭着眼,指尖轻叩膝头,眼底寒意沉沉。
“怪罪?”
她冷笑一声,睁眼眸底寒光乍现,“我不惹他,他便烧不了我苏家。我若贴着他,讨好他,用不了多久,苏家满门尽数葬身火海。”
前世血淋淋的教训,她刻在骨血里。
靠人不如靠己,靠渣男唯有死路一条。
晚春听不懂其中深意,只觉得自家小姐心性变了太多,却也不敢多问。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丞相府。
刚踏进清鸢院大门,还未等歇脚歇息,一道严厉呵斥声迎面砸了过来。
“苏清鸢!你给我站住!”
嫡母柳氏,一身端庄诰命服饰,面色铁青,怒气冲冲立在院中,身后跟着一众仆妇,气场压人。
作为丞相正室,柳氏最看重家族颜面、嫡女名声、太子婚约。
赏花宴上的风波,早己有人快马回府禀报。
柳氏得知女儿当众疏离太子、狠狠处置庶妹,当场气炸。
在她眼里,女儿就得温顺懂事,讨好太子,稳住婚约,联姻固宠,哪能这般锋芒毕露,得罪储君,自毁前程?
《鸢归滴恨》— T88糖糖 著。本章节 第5章 绝情拒宠,嫡母施压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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