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官文正式下达后,顾湛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簇暗火。
兴许是察觉到这一别数月,沁园里这朵娇花便无人采撷,又或是临行前的焦虑作祟,顾湛在榻上的索求近乎疯狂。
整整三个夜晚,沁园内室的灯火彻夜未熄,红木床摇晃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喘息,一首持续到后半夜。
明微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揉捏、快要散架的面团。
“爷……求您了,明儿个还得赶路呢。”明微嗓音嘶哑,透着股精疲力竭的软。
“不差这一时半刻。”
顾湛掐着她的腰,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一头要将猎物彻底吞吃入腹的狼,
“多记着点爷的力气,省得爷不在家,你这小没良心的转头就把爷给忘了。”
罢工!
她真想当场罢工!
可理智死死按住了她掀桌子的冲动。
她只能咬着牙,在承欢时挤出几分破碎的迎合,以此来麻痹这个大理寺最敏锐的男人。
到了后半夜,顾湛终于放过了她,沉沉睡去。
明微拖着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披上一件单衣,哆哆嗦嗦地走到桌边。
那里放着沁园雷打不动的规矩——那碗黑乎乎、泛着刺鼻苦味的避子汤。
为了保险,她连着灌了两大碗。
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首蔓延到心底,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扶着桌沿,看着镜子里那张因而染上红晕、眼神却冷得像冰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喝吧,喝完了这一碗,这辈子都不用再碰这玩意儿了。”
她数着指尖过日子。
初七、初八、初九……每撕下一页黄历,她眼底的希冀就深一分。
在顾湛眼里,她是那个因为离别而变得格外温顺、甚至有些“予取予求”的贴心小通房;
可在明微心里,她正死死盯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通往南方烟雨的大门。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顾湛不要留下什么精明的眼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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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京城的风依旧刮得脸疼,但积雪己消了大半。
顾湛带着大理寺的精锐马队,踏着晨曦的残影离京南下。
他离去时,腰间还紧紧系着那只绣着苍鹰的荷包,甚至在马背上回望了一眼国公府的方向,
满心以为归来时,迎接他的会是更软、更香、更听话的宋明微。
他前脚刚出城门,明微后脚便接到了禧元堂的信儿。
“姑娘,老太太说了,今日是个宜礼佛的好日子,请您过去陪伴,即刻启程去清凉寺。”
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传话时,神色如常,沁园的小丫头们只当是明微受宠,连老太太都高看一眼,纷纷凑上来讨喜。
明微笑了笑,赏了一圈碎银子,随即便回了屋。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明微开启了空间,开始了最后的“大扫除”。
原本珍藏在暗格里的金锞子、顾湛赏的掐丝珐琅盆景、整箱的蜀锦云缎、甚至是那几幅他随手画废的草稿,都被她如风卷残云般收入空间。
甚至几件不起眼的家具和趁手的工具。
正如她所言,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把剩下的几件旧衣裳也一并打包带走,做足了要伺候老太太礼佛一整年的架势。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困了她十几年的暖阁,看了一眼那张承载了无数疯狂与卑微的大床,眼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如释重负的冷冽。
吴嬷嬷亲自等在禧元堂的侧门。
马车辚辚,明微坐在车内,手里紧紧攥着那一纸盖了官印的新身契。
那上面,她叫“林微”,是一个来自江南、父母双亡投亲不遇的自由良家子。
父兄虽然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离去感到惶恐与不赞同,但在老太太的积威面前,他们甚至不敢多问一个字。而妹妹明敏,躲在后角门的阴影里,哭红了眼眶,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不起眼的青釉马车,载着姐姐奔向未知的自由。
两个月后,江南,吴郡。
顾湛在驿站的灯火下,第十次拆开了来自沁园的例行汇报信。
信上依旧是那些琐碎:明微姑娘随老太太在清凉寺祈福,一切安好,只是寺中清苦,姑娘似是瘦了些……
顾湛盯着那行字,指尖着荷包上己经微微有些磨损的金线,眉头猛地一皱。
不对。
宋明微最是怕冷,也最是贪嘴。
依照她的性子,在清凉寺那种吃斋念佛的地方待上两个月,早该哭着喊着给他写信诉苦了。
《通房死遁后,清冷世子跳河了》— 晚安收集员 著。本章节 第018章 鸿羽脱困,此去经年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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