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迅速把火盆挪出来,放在脚边。
又把三个汤婆子灌满热水,一个揣在怀里,两个踩在脚下。
“呼——活过来了。”
身体暖和了,那二十卷经书还是个大工程。
明微前世虽然不是什么书法家,但为了在世子身边混得开,她苦练过顾湛最喜欢的馆阁体。
二十卷其实就是个数字,夫人主要目的还是让她在偏殿受冻,所以她也不想练速度,就慢悠悠地边玩边抄。
于是,偏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明微左手拿着空间里存的五香酱牛肉往嘴里塞,右手慢悠悠抄书。
累了就喝一口空间里温着的红糖姜茶,困了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等金钏估摸着时间,想来查验明微有没有偷懒时,明微早己算准了脚步声。
她瞬间收起火盆、汤婆子、牛肉和姜茶。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金钏瞧见明微正弱柳扶风地伏在案头,纤细的手指捏着毛笔,正一笔一划、艰难地写着。
她那张小脸白惨惨的,摸了些白粉;
指尖冻得通红,摸了些胭脂。。。
“哟,明微姑娘这字写得可真够慢的,这都快两个时辰了,才写了这么点?”金钏挑剔地翻看着。
明微放下笔,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能晕过去:“金钏姐姐,这偏殿实在……奴婢手冷得握不住笔,但想到是给老太太祈福,奴婢不敢懈怠。”
金钏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是祈福,那就快着点。夫人说了,写不完不许用午膳。”
金钏一走,明微立刻恢复了生龙活虎,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写不完不许用午膳?呵呵,我空间里的存粮够我在这偏殿吃上半年不重样的。
到了下午,顾湛竟然从大理寺回来了。
他一进府,没回沁园,首接往荣安堂给夫人请安。
听常随汇报,明微在偏殿抄经,顾湛眉头微微一蹙,脚下的步子便转了向。
推开偏殿大门时,他正看到明微“摇摇欲坠”地倒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几卷超好的经文。
“爷……”明微一见顾湛,那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手冰凉冰凉地往他脖子里钻,“您可回来了,奴婢这手……怕是要废了。”
顾湛摸着她那凉得过分的手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字迹工整得过分的经书,眼神蓦然一沉。
他反手握住那双冰凉的小手,冷声道:“就跟我回去。以后这种祈福的事,让家里的弟妹去做。”
明微趴在他怀里,一边享受着世子爷的人肉暖炉,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大拇指。
这一局,宋明微借着空间和顾湛的突然归来,完胜。
顾湛带着明微离开偏殿时,那玄色大氅的衣角在荣安堂的青砖地上扫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国公夫人坐在堂内,听着下头人的回禀,心里到底是咯噔了一下。
原本以为顾湛领了远差,谁曾想他竟回来了。
她确实有些后悔了,还没摸准长子的行踪就急着下手,倒显得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气量,跟个通房丫鬟较劲。
不多时,顾湛安顿好明微,便孤身折回了荣安堂。
他立在堂屋中央,也不坐,只如松柏般挺拔,声音比外头的积雪还要冷上几分:“母亲,明微是我的房里人,不是您的对头。还请母亲手下留情。”
国公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刚要开口,便听顾湛继续道:
“明微那双手从小就护得仔细,是用来侍候儿子的起居笔墨的,不是用来在这阴冷的偏殿里平白搓磨的。若是祖母当真急需经文祈福,大可请弟妹们帮衬着抄写,儿子瞧她们平日里在园子里扑蝶赏花,倒也是闲得很。”
“湛儿,你这是在教训母亲?”国公夫人脸色铁青。
“儿子不敢,儿子只是实事求是。”顾湛拱了手,礼节周全却毫无温度,“沁园还有公事,儿子告退。”
说罢,他转身便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婆子丫鬟。
国公夫人摔了一套茶盏!
而此时的沁园内室里,宋明微正躺在世子爷那张宽大得离谱的檀木大床上。
她那张瓷白的小脸半埋在锦被里,眼眶还红红的,一副受了大委屈又不敢言语的柔弱模样。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顾湛这效率可以啊!亲自下场护犊子,这下国公夫人怕是要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了。
顾湛推门而入,瞧见她这副像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头的躁郁竟莫名散了大半。
《通房死遁后,清冷世子跳河了》— 晚安收集员 著。本章节 第005章 你已经是我的人,这一辈子都是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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