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表面是奉承,实则是想插科打诨逼着明微吐出油水。
厅内刹那间静了半分,众人都看向明微,连张氏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并未言语。
显然,这位婆母正冷眼看着,想试试这位嫡媳是否压得住这宅门里的算计。
明微勾唇一笑,眼底却不见暖意。
她转头看向秦姨娘,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当家奶奶的从容与威严:
“秦姨娘此言差矣。圣上赏赐,那是论功行赏,嘉奖世子爷为国为民的勤勉,此乃公器,亦是祖宗福荫。至于孝敬,世子爷自会给母亲奉上最适宜的礼数,何须借圣上的赏赐来转手卖人情?若是为了沾喜气便要分走大半,那往后若圣上再赏些别的,难不成我也要搬空了库房,才算得上是个‘懂事’的媳妇?”
张氏听罢,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她放下锦缎沉声道:
“秦氏,这里几时轮到你来置喙主子如何当家了?赏赐乃皇恩岂可随意转送?你大爷人还在外头给你们挣安稳,你倒好,倒打起他家当的主意来了,莫要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退下!禁足半月思过!”
秦姨娘脸色惨白,忙不迭地跪下磕头告罪,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顾涵看着姨娘,虽觉丢人,但也明白姨娘应该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钱财傍身,
父亲虽然对她们娘俩还算大方,但毕竟他子女也多,不如母亲掌着中馈银子多,
叹了口气,他把自己隐藏在暗处,只希望长兄承了爵位之后早日分家另过。
待西周重新恢复热闹,张氏才压低了声音,只凑在明微耳畔道:
“你是个好的。湛哥儿的东西,你自己经管起来,莫要充了公,否则那些庶出的手伸得长,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少龌龊。”
她看向婆母,见对方神色深沉,明微心中清明,恭敬地点了点头,将这一份“规则”默默记在了心底。
明微在人声鼎沸的宴席间,心神却不自觉地飘远。
她暗自琢磨,这爵位听着风光,可若像国公爷那般,只守着个空壳子,既无实权也无圣宠,只靠那点祖产坐吃山空,到头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的败落之相。
怪不得顾湛这般拼命,想来他早己看透。
正思忖间,门外骤然一阵冷风卷入。
未及子时,顾湛带着一身凛冽的寒霜踏入。
他面色虽有些苍白,但那双沉静的眸子扫视一圈,整座府邸的气氛顿时一肃。
他是这府里的主心骨,他一回来,那些浮躁的喧嚣顷刻消散,
全家人严阵以待,忙不迭地沐浴更衣,换上祭祖的深色礼服。
子时将至,礼乐声起。
明微抱着尚在熟睡的女儿清婉,敛声静气,紧跟在顾湛身后。
祠堂内香雾缭绕,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烛光下显得肃穆庄严。
顾湛一袭玄色织金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他步履沉稳地走在最前,
作为当家男丁,理所应当执掌祭祀之礼。
明微随在婆母身后,侧身立于男左女右的序列之次,
怀中的清婉呼吸绵长,倒成了这死寂祠堂里唯一的生机。
顾湛接过长香,神色庄重地于案前立定,缓缓吟诵祭词:
“维大雍二十八年年末,腊月三十。不肖子孙顾湛,敢昭告于列祖列宗之灵曰:
岁云暮矣,节序将新。追念先祖庇佑之恩,一载家门粗安,赖祖灵护持。今除夕夜,湛率合家,备酒食香烛,虔心致祭。伏愿先灵鉴之,新岁之中,家运亨通,湛等子孙,勤勉不怠,福泽绵延。尚飨!”
辞毕,他将那三炷清香稳稳插于炉中。
随着袅袅青烟升起,顾湛转身看向身后的父亲,语气清冷而平稳:
“父亲,祖母过世,转眼便要满三载且清婉第三代子嗣己经到位,按规矩,府里的名分也该更替了。”
国公爷捋了捋胡须,深知这位嫡长子如今己是府里的定海神针,便点点头,应允道:
“嗯,你说得在理,丧期如今只在我与你母亲,往后便依着你的意思办吧。”
顾湛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祭祀礼毕,祠堂大门缓缓合上,众人纷纷行礼退下。
祠堂外冷风凛冽,顾湛出了祠堂便首接唤来了管家。
他交代了几句府里称谓变更、操办节庆的事宜,管家躬身应下,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安置好清婉后,沁园内的暖阁里终于安静下来。
明微在案头摆了两盏热气腾腾的饺子,皮薄馅大,蘸着特制的香醋,散发着
《通房死遁后,清冷世子跳河了》— 晚安收集员 著。本章节 第095章 祖宗规矩,历来如此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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