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20

裴澈正一手拿锅铲，一手紧张地对着视频，额头冒汗，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连忙回头，看到是她，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慌乱取代，下意识想用身体挡住那锅灾难。

“回、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我去接你。”

姜瑶没理他，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锅里，沉默了。

“这是什么？”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糖醋排骨。”裴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挫败，“视频上看着……不难。”

姜瑶没说话，拿起旁边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裴澈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姜瑶咀嚼了两下，动作停住了。

又努力咀嚼了两下，小脸皱了一下，然后，她面无表情地（甚至带点视死如归的平静），将那块排骨吐进了旁边的水槽。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向他，“裴澈，你来苏黎世就是来干这个的？”

裴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我第一次做。”他硬邦邦地说，扯下身上滑稽的围裙，扔在一边，“不吃就算了。”

姜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还有别的吗？”

裴澈动作一顿，没回头，闷声说：“电饭煲里有饭。还……煎了蛋，不过糊了。番茄炒蛋……蛋炒碎了，番茄没去皮。”

姜瑶走到电饭煲前，打开，米饭蒸得倒是还行，至少是熟的。

她又看了看那盘卖相凄惨的番茄炒蛋，和那两个焦黑的煎蛋。

最终，她盛了两碗饭，将番茄炒蛋里还能看的部分拨到碗里，又小心翼翼地把煎蛋相对完整的部分切下来，摆在自己碗边。

然后，她端着碗，走到岛台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裴澈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那盘堪称灾难的番茄炒蛋拌饭，腮帮子一鼓一鼓，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品尝的认真。

他心里那点恼怒和难堪，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也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那黑褐色的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强行咽了下去，然后灌了一大口水。

太难吃了。

“别吃了。”他伸手，想拿走她的碗。

姜瑶躲开，抬眼看他，“不是做给我吃的吗？我饿了。”

裴澈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比任何赞美或嫌弃，都更狠地撞在他心上。

他低下头，扒了一大口白饭，混着嘴里那股古怪的甜酸苦涩，一起咽下去。

“明天，”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厉害，“我重新做。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水煮鱼。我学。”

姜瑶没应声，只是继续吃饭。

但裴澈觉得，这沉默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厨房，这片狼藉的战场，这碗难以下咽的饭菜，以及对面这个安静吃饭的女人，构成了一幅荒谬又……让他心脏发紧的画面。

他想要更多这样的画面。

更多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与外界无关的，琐碎而真实的瞬间。

哪怕背景是灾难般的厨房，主角是他拙劣的厨艺。

他觉得很幸福。

一种扭曲的、建立在背叛和谎言之上、却在此刻真实触手可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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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是跟着姜瑶一起去苏黎世的。

作为姜博士的私人助理，她负责会务协调、行程安排、订餐跑腿，以及处理一切让姜博士觉得麻烦的琐事。

姜博士的原话是：“脑子用来想算法，手脚用来使唤你。这趟出差，你负责让我除了上台和思考之外，什么都不用管。”

小圆欣然领命。给姜博士打工，钱多事少（相对）老板强，除了偶尔需要承受一点美貌和智商的全面碾压，没啥不好。

首到她在苏黎世，见到了裴澈。

准确说，是见到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仿佛是裴总双胞胎弟弟的裴澈。

这一天，小圆把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姜博士这里。

她敲开门，穿着睡袍的姜瑶接过文件，侧身让她进去等，自己则走向书房。

然后，她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她下意识转头，看见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站着一个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男人，背对着她，正在……切番茄？

那背影，宽肩窄腰，哪怕穿着最简单的衣服，那股子精英气质也藏不住。

小圆眨眨眼，觉得有点眼熟。

男人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身来。

小圆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

裴、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