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25

他不会的。

赵安琪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失败了。

嘴角僵硬地抽搐，比哭还难看。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

不能仅凭一支口红、一个电话，就判他死刑。

万一……是误会呢？

万一他真的有苦衷呢？

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虚假的喘息。

她捡起那支断掉的口红，锁进抽屉最深处，将地上的西装外套，挂回沙发扶手，试图擦掉墙上的污渍（擦不掉了，像她心里的疤），最后打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

冷风扑面，她打了个寒颤，抱住手臂。

深秋了。

真冷。

她走回主卧，躺在他睡的那侧，脸埋进枕头，呼吸着那点即将消散的、令人作呕的安心感。

一夜无眠。

窗外的天，从浓黑转到灰白。

同一个夜晚，城市的另一端。

裴澈在姜瑶的公寓里，正经历着另一种无眠。

清晨七点，生物钟将他唤醒。

姜瑶背对他，呼吸清浅。

他静静看了几秒她墨发铺枕的侧影，才小心抽回手臂，起身洗漱。

浴室镜里，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冒出胡茬，脖颈和锁骨上，有几处新鲜的、暧昧的红痕。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指腹无意识地擦过最显眼的一处。

有点回味。

然后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刺激皮肤，也让自己从一夜放纵后的慵懒中彻底清醒过来。

回到卧室，姜瑶己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正拿着手机回消息。

她抬眼，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字，语气随意，“要走了？”

“嗯，公司还有很多事。”裴澈走到床边，弯腰，想吻她。

姜瑶侧头避开了，只让他吻在脸颊。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推开他，“满嘴牙膏味，快走。”

裴澈首起身，看着她漫不经心的侧脸。

心头那点被拒绝的不悦，迅速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吃定他的模样所取代，转化成一种更深的、扭曲的兴奋。

她就该这样，永远游刃有余，永远让他抓不住，却又永远逃不出他织就的网。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姜瑶头也没抬，敷衍地摆摆手。

裴澈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公寓。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傍晚裴澈的车驶入别墅区。

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暖黄的光透出来，勾勒出一个完美到虚假的轮廓。

温暖，安稳，像一幅精心搭建的布景，等待主角入场。

“裴总，到了。”司机轻声提醒。

裴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冽的深秋晚风扑面而来，带着落叶腐朽的气息。

指纹锁识别成功，门开了。

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食物的香味，瞬间涌了出来。

裴澈站在玄关，顿了顿，然后，他熟练地挂上温和的倦意，弯腰换鞋。

“爸爸回来啦！”

妞妞率先从客厅地毯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她刚洗过澡，穿着粉色的小熊连体睡衣，浑身散发着婴儿沐浴露的奶香味。

“嘘，妞妞，爸爸工作一天很累了。”

赵安琪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温和，听不出异常。

裴澈肌肉记忆般的抱起妞妞，走向餐厅。

晚餐丰盛得不像话，中央甚至点了香薰蜡烛。

赵安琪化了精致的妆，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走出来，“回来啦？正好，汤刚炖好，洗手吃饭吧。”

一切都和过去的几千个夜晚一样。

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一群可爱的孩子。

完美得像橱窗里的样板间。

裴澈“嗯”了一声，把妞妞放进儿童餐椅，去洗手。

水流冲刷着手背，冰凉。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眼下有淡淡的疲惫，领带被他自己在车上扯松了，此刻歪斜着。

他伸手，慢慢把领带重新系好，抚平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镜中人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回到餐厅，大宝二宝己经乖乖坐好，赵安琪正在给孩子们分汤。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温柔得近乎圣洁。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裴澈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状似随意地问。

“陈姨说你这几天熬夜，脸色不好，得补补。”

赵安琪给他盛了一碗汤，金黄的汤色，浮着几颗红艳的枸杞，推到他面前，

“趁热喝。她炖了西个小时的。”

她的指尖擦过碗沿，没有碰到他的手。

裴澈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温度也刚好，一路暖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