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双生笼7

陈明插嘴：“要是假清高、不稀罕钱的，那就装深情，送点不贵但有心的礼物。比如写封手写信，她们就感动得不行，觉得您有钱却肯在她身上花心思。”

“还有那种满脑子幻想的文艺女，”周昊接着说，“就装深沉，陪她聊文学聊电影聊人生，带她去小众画廊，说她是你的缪斯。等她以为找到灵魂伴侣了，您再找个嫩模偶然被她发现，梦想的幻灭比失恋痛一百倍。”

叶飞白沉默地听着。

这些套路都够脏，但感觉……还不够。

对付普通女孩的招，用在苏韵瑶身上，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说重点。”

周昊拖长了调子：“至于苏大小姐啊……那可不能用这些普通招数。我瞧她一个人来酒吧，外表看着冷淡，心里指不定多躁动，对那档子事……好奇着呢。”

叶飞白摇晃杯子的手停了。

“白哥，您想想，她身边围着的人，要么是图她家世的马屁精，要么是她根本看不上的废物。”

周昊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论皮囊，论胆色，论玩得起……她身边最优质的男人，不就是您吗？”

“您与其绕弯子，不如打首球。”

“首球？”

“对。就首接找上她，开诚布公。”周昊舔了舔嘴唇，

“您就说，您也好奇，她也好奇，反正都这么熟了，知根知底，不如一起试试。干干净净，谁也不吃亏，就是满足下好奇心。”

陈明在一旁点头：“以她的性子，普通追求她肯定不屑一顾，觉得俗。但这种成年人的游戏，反而可能勾起她的兴趣。等她放下戒备，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白哥，那时候，是让她食髓知味离不开您，还是玩够了就甩了她看她崩溃，不全在您一念之间？”

叶飞白靠在沙发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下巴微抬的脸。

如果……能把那份傲慢撕碎呢？

如果让她也在他面前失控、失态、露出不堪的样子呢？

就像他那晚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咬住了他的心脏，带来一种混合着痛楚和兴奋的战栗。

对，报复。

叶飞白终于为脑子里盘旋不去的影子，找到了一个合理、凶狠、且让他血脉偾张的解释。

他不是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念头。

他只是要报复。

报复那两巴掌，报复她眼中的嘲讽。

他要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

叶飞白端起酒杯，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滚过喉咙，却像汽油浇在心头的野火上。

“行。就这么办。”

******

晚上十一点，叶家别墅。

叶怀素松开领带，将西装外套递给管家。

他刚从机场回来，行李箱立在门厅，衬衫带着长途飞行的褶皱。

眉宇间是压不住的疲惫，眼神却清醒锐利。

这时，玄关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刺鼻的酒气。

叶飞白一只手撑着鞋柜，另一只手胡乱扯着领口，脖颈到脸颊一片潮红。

看到客厅里的人，他动作顿住，随即扯出一个更大的、满不在乎的笑。

“哟，哥？回来了？欧洲的月亮……没国内的圆吧？”

叶怀素没接话。

他甚至没动，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叶飞白被这目光钉在原地，酒意上头带来的燥热和虚张声势，一点点凉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憋闷。

“下次，长点脑子。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嘴里送。”

叶飞白的呼吸骤然加重，拳头在身侧攥紧。

“脏的臭的？叶怀素，你装什么？看我这么狼狈，你是不是特高兴？”

“我没空高兴。我只是在解决麻烦。越家是麻烦，你，现在的状态，也是麻烦。”

“麻烦……”叶飞白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起来，“对，我是麻烦。那你管我干什么？让我自生自灭啊！你不是在陪她吗？你回来干什么？！”

吼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扭开头，胸口剧烈起伏。

叶怀素沉默地看着他。

几秒后，他转身走向客厅吧台，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走回叶飞白面前。“喝了。”

叶飞白瞪着他，没接。

“别让我说第二遍。”

对峙无声蔓延。最终，叶飞白一把抓过，仰头灌了下去。

叶怀素等他喝完，接过空瓶放下。

又捏住他的手腕，后者的指关节有一处不明显的破皮，渗着点血丝。

叶飞白身体一僵。

叶怀素垂眸看了看，然后用拇指用力按了一下。

“嘶！”

叶飞白疼得想缩手，却被牢牢钳住。

“打架了？”叶怀素松开手，从内袋取出深灰色方巾，对折递过去，“自己擦。明天让李医生上门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