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打成猪头的赵公子

她按下拨号键，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晚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立春的声音。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对着手机说：“赵书记，没别的事，就是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哈哈哈，难得你惦记。我挺好的，你呢？在汉东还适应吗？”

“还行。”苏晚晴说，“今天跟祁厅长吃饭，遇到您儿子了。他挺热情，非要敬我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赵立春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变了：“瑞龙在你旁边？”

“在。”

“让他接电话。”

苏晚晴把手机递给赵瑞龙。

赵瑞龙接过手机，声音都哆嗦了：“爸……”

“你给我滚回来。”赵立春只说了五个字，就挂了电话。

赵瑞龙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苏晚晴伸出手：“手机还我。”

赵瑞龙把手机还给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怨恨，还有一丝祁同伟从未在赵瑞龙脸上见过的……忌惮。

门关上。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祁同伟站在原地，后背己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向苏晚晴，她正若无其事地喝茶，好像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苏省长，”他艰难地开口，“您这……”

“祁厅长。”苏晚晴放下茶杯，语气依然很淡，“今天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改天吧，我请。”

她站起身，拿起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我那个师弟的事，麻烦您多费心。”

门关上。

祁同伟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半晌没动。

他突然想起高育良说过的一句话：“祁同伟啊，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今天，他好像摸到了一点底。

赵瑞龙回到家时，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红彤彤的五根指印，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像盖了章的猪肉。他一路开车回来，越想越气——他赵瑞龙，汉东第一公子，被个女人当众扇耳光，传出去还怎么混？

车刚停稳，他就摔门进了别墅。

“爸！”

客厅里，赵立春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电视开着，新闻频道在播省里的会议消息，声音调得很低。

赵瑞龙气冲冲地走过去：“爸，你听我说，那个苏晚晴——”

话没说完，赵立春站起身。

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让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他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生气，是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爸……”

啪。

一巴掌。

赵立春的手还在发抖，但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比苏晚晴那两下加起来都狠。赵瑞龙整个人被打得一歪，撞在茶几角上，膝盖磕得生疼。

“爸！你打我？！”

啪。

又一巴掌。

赵立春一个字都没说，上来就是两个大嘴巴。打完，他站在原地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赵瑞龙捂着脸，彻底懵了。

他从记事起，他爸就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惹了多大的祸，他爸都能摆平。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给你说过多少次？”赵立春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少次了？！”

赵瑞龙捂着脸：“爸，就一个女人——”

“女人？！”赵立春一脚踹在他腿上，“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她不就一副省长吗！”赵瑞龙也急了，梗着脖子，“您还是省委书记呢！她算什么东西！我赵瑞龙在汉东这么多年，谁敢动我？！她打我的脸，就是打您的脸！”

赵立春气得浑身发抖，西下看了看，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砸了过去。

遥控器砸在赵瑞龙肩膀上，弹开，电池盖飞出去老远。

“你懂个屁！”

赵立春冲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赵瑞龙抱着头躲，赵立春追着打，从客厅这头打到那头，茶几踢翻了，茶杯摔碎了，电视柜上的花瓶“咣当”一声倒下来，滚到地毯上。

“我让你惹她！我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我让你给我惹祸！”

赵立春一边打一边骂，嗓子都哑了。赵瑞龙被打得满屋乱窜，抱着脑袋喊“爸别打了”“爸我错了”，但赵立春根本不停手。

“爸！”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赵小惠从楼梯上冲下来，一把抱住赵立春的胳膊：“爸！别打了！瑞龙要被你打死了！”

赵立春喘着粗气，被女儿拽着，终于停下来。

赵瑞龙蜷缩在墙角，西装皱了，领带歪了，脸上新添了好几道红印子，嘴角都破了皮，渗出一丝血。他抬头看他爸，眼神里满是不服，还有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