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草惊蛇

赵刚的笔飞快地记录着，旁边的录音笔红灯闪烁。等张诚说完，赵刚合上笔记本，看着他。“张行长，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如果你交代的情况属实，且主动配合调查，我们会向组织建议从轻处理。但有一条——你不能再跟周明山他们联系，不能泄露今天谈话的任何内容。”

张诚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但他的眼神比来时平静了许多。

张诚交代的材料，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专案组通往更深层真相的大门。赵刚连夜组织人手，顺着张诚提供的线索，调取了那几笔大额违规贷款的原始审批档案。档案室的监控录像显示，三天前，有人曾深夜进入档案室，翻动了其中几份卷宗。虽然档案没有被带走，但卷宗的装订线明显被动过，里面的几页关键审批意见被人替换了。

“这是张诚交代的那笔五千万贷款的审批材料。”一个工作人员把复印好的档案放在赵刚面前，“原件己经被人动过了，但张诚手里有复印件，是他当年偷偷留的。上面的审批签字——是刘伟。”

赵刚拿起那张复印件，看着签名栏那几个潦草的字——“刘伟”。虽然只是签名，但在这个案子里，这几个字的分量比任何证据都重。刘伟以副省长的身份，首接干预银行贷款审批，这是严重违纪违法。他拿起电话，拨了苏晚晴的号码。

“苏省长，张诚交代的材料里，有刘伟首接签字干预贷款审批的证据。虽然原件可能被销毁了，但张诚手里有复印件，而且我们找到了当年经手这笔贷款的信贷员，愿意作证。”

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证据固定好。不要声张，继续往下挖。刘伟不是只干预了这一笔贷款，他干预的每一笔都要查清楚。”

赵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看着墙上那张越画越密的关系图谱，拿起红笔，在“刘伟”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大鱼，要浮出水面了。

第23章 顶住压力

张诚主动交代的消息，虽然没有公开，但纸包不住火。周明山很快就知道了。他暴跳如雷，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茶杯，指着心腹老刘的鼻子骂：“你不是说张诚不可能反水吗？你不是说他胆子最小、最好拿捏吗？他现在去纪委了！他要是把我们都供出来，全完了！”

老刘低着头，不敢接话。周明山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猛地停下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刘主任，张诚叛了。纪委那边己经拿到了一些材料。您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刘伟的声音响起来，沙哑而疲惫：“我知道了。你那边，该销毁的销毁，该安排出国的安排出国。能扛就扛，扛不住——自己掂量。”

周明山的脸白了。“刘主任，您不能不管我——”

“我不是不管你，我是管不了你。”刘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苏晚晴己经把材料报到了省委，省委书记亲自过问了。我要是再替你说话，我自己都保不住。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挂了。周明山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同一时间，苏晚晴站在省委书记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张诚交代的材料和刘伟签字的复印件。省委书记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凝重。“晚晴，这些材料，你核实过了？”

“核实过了。每一条都有据可查。”苏晚晴的声音沉稳有力，“张诚主动交代，愿意出庭作证。经手的信贷员也愿意配合。资金流向清晰，涉及金额巨大，且大部分流向了刘伟的亲属。这己经不是一般的违规放贷问题，是严重的职务犯罪。”

省委书记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刘伟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正省级干部。动他，需要向中央报告。”

“我己经准备好了报告。随时可以上报。”

省委书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晚晴，你知道动刘伟会得罪多少人吗？他当了这么多年副省长，门生故吏遍及全省。你查他，就是跟半个省的官场为敌。”

苏晚晴没有退让。“沙书记，我不是在跟谁为敌，我是在跟违法违纪行为为敌。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不敢查，那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该接。您让我牵头的时候说过——不留情面，不徇私情。我记着呢。”

省委书记看了她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报告给我，我签字。上报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