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些顶尖教授的名字，写得大大的，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常委会结束时，己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众人陆续起身，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往外走。苏晚晴刚合上笔记本，就看见吴春林沉着脸快步走到她跟前。

“苏省长，有空吗？借一步说话。”

苏晚晴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穿过走廊，拐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吴春林关上门，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苏省长，刚才会上你也看见了。李达康那个无赖，踢他一脚他都能算计我。”吴春林揉着太阳穴，“现在他拍拍屁股跑了，把球踢给我了。人才，顶尖人才，我上哪儿给他弄去？”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语气温和：“吴部长，您这是为全省工作操心，李书记也是心急项目，都是公心。”

“公心是公心，可事儿得办啊。”吴春林接过水杯，“苏省长，你路子广，眼界宽，认识的人也多。你给老哥哥出出主意，这事儿到底怎么弄？总不能真让我去各大高校挖墙脚吧？那些个顶尖教授，哪个不是学校的宝贝疙瘩，我去挖人，人家校长能拿扫帚把我打出来。”

苏晚晴端着水杯，垂眸沉思了片刻。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吴部长，正道走不通，可以走点别的路。”

吴春林眼睛一亮：“什么路？”

苏晚晴往他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您要的，是顶尖人才。但顶尖人才分两种：一种是成了名的，功成名就，挪窝难；另一种是还没成名的，但潜力巨大——比如说，那些最顶级教授的得意门生、核心弟子。”

吴春林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挖徒弟？”

“不是挖，是请。”苏晚晴纠正他，“这些年轻学者，正是干事业的年纪，没有那么多牵绊。您给他们平台、给经费、给团队，他们求之不得。关键是，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您请来他们的弟子之后，开一个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把他们的导师——那些顶尖教授的名字，写得大大的，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某某院士团队核心成员’、‘某某国家重点实验室骨干’，怎么响亮怎么来。宣传材料上，把导师的学术地位、科研成果，浓墨重彩地写。”

吴春林听得入神，但眉头微皱：“这……人家导师没来，我们这么宣传，合适吗？”

“就是要这么宣传。”苏晚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您想想，宣传出去了，大家都知道，这些年轻专家是某某教授的得意门生。他们的牌子，就和教授的牌子绑在一起了。”

她往后靠了靠，语气里透出一种笃定：“这些教授，爱惜羽毛得很。自己弟子的项目，他们能不过问？能不来看看？万一项目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弟子在汉东遇到什么困难，他们能袖手旁观？他们的牌子，可就系在弟子身上呢。”

吴春林愣住，随即眼神越来越亮，最后“啪”地一拍大腿。

“妙啊！苏省长，你这招……高，实在是高！”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这叫……借窝生蛋？不对，是借名引凤！把弟子请来，就等于把师父的半只脚也请来了。师父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得时不时过来转转，指导指导。时间长了，说不定就留下了！”

苏晚晴摆摆手，神色间却多了一丝紧张。

“吴部长，您千万别夸我。我这主意……有点上不得台面。”她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关着，才继续说，“而且我有个条件。”

“你说！”

“到时候您被那些教授追着骂，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苏晚晴一脸认真，“我就一个分管副省长，刚来汉东，根基浅，经不起那些学术大牛写信告状。千万保密，不能说是我苏晚晴出的主意。”

吴春林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你放心，老哥哥我这点义气还是有的。”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事要是成了，功劳是我吴春林的；要是被骂，那也是我吴春林自己琢磨出来的馊主意，绝对不牵连你。”

苏晚晴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那吴部长，您先忙着。下午我还有個调研，得先走了。”

“行行行，你忙你的。”吴春林也站起身，亲自送她到门口，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苏省长，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你这个朋友，我吴春林交定了。”

苏晚晴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