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准时准点下班

第二站是金融协调处。西个人，三个在，一个不在。

“人呢？”苏晚晴问。

“去财政厅对账了，刚打电话说马上回来。”

苏晚晴点头，把奶茶放在空着的工位上，转头看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刘姐，你那县域金融风险的报告，卡在哪了？”

刘姐苦着脸：“卡在数据上了，乡村振兴局那边给的不全，打电话催了两回，说在走流程。”

“明天上午我给他们局长打个电话。”苏晚晴说，“你把手头的先捋着，缺的列个清单给我。别自己闷头扛，扛不动就说话。”

刘姐眼圈有点红，低头应了一声。

第三站是综合处。这是苏晚晴自己的嫡系部队，张思惠的根据地。

五个人，全在。张小惠把奶茶一杯一杯放过去，苏晚晴站在门口，没进去。

“都听好了。”她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今天到点就下班，手头没忙完的，能明天干的明天干，实在急的——现在就说。”

没人吭声。

苏晚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男孩身上：“小林，你那材料写完了吗？”

小林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还差个收尾……我想着今晚加个班弄完，明天好腾出手弄别的。”

苏晚晴走过去，在他桌边站定：“差多少？”

“不多，一千多字，把几个数据填进去就行。”

“数据有吗？”

“有，今天下午刚要到。”

苏晚晴点头：“那你现在就填，填完就走。别等下班了再开始干，那叫无效加班。”她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是五点零七，我给你十分钟。填完发给小惠看一眼，没问题就关电脑走人。”

小林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开始敲键盘。

苏晚晴回到门口，对张思惠说：“你盯着他点，弄完了你也走。”

张小惠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苏省长，您的那杯……”

“我办公室，待会儿喝。”

五点二十分，苏晚晴回到自己办公室。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里，三三两两开始有人往外走。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地板上有拉长的影子。

她端起那杯还没开封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三分糖，去冰，是她常喝的那家。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微的微信：【圣女殿下！我下班了！！！今天曲艳居然没找我麻烦，我掐着点走的，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晚晴打字：【恭喜。我这也快下了。】

小微：【您也下班？您不都是八点以后才走的吗？】

苏晚晴：【今天不。今天效率高，早干完早走。】

小微：【！！！有情况！是不是裴师兄来了？】

苏晚晴：【不是。就是单纯不想加班。】

小微：【我不信。您肯定有瓜。】

苏晚晴笑了笑，没回。

她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关灯，锁门。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碰见财政厅的老陈。老陈看见她，愣了一下：“苏省长，这么早？”

“早吗？”苏晚晴看了眼手表，“五点三十五，正常下班时间。”

老陈讪讪地笑：“我们那层还都亮着灯呢。”

电梯来了。苏晚晴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时候，她说：“早点让他们走吧。活是干不完的，命是自己的。”

老陈没接话，但电梯门合上之前，苏晚晴看见他掏出了手机。

可能是打电话回去，让处里的人早点下班。

也可能不是。

第二天下午，吕州产业园区规划会议。省政府第三会议室，两点半。

苏晚晴到的时候，会议室己经坐了七八个人。吕州市长、分管副市长、发改委和工信厅的处长们，还有几个做园区规划的技术人员，桌上摊着图纸和材料。

她刚落座，吕州市长就递过来一份厚厚的规划草案：“苏省长，这是我们最新一版，您先过目。”

苏晚晴接过来翻了翻，没急着说话。

会议开始后，吕州市长先做汇报。产业定位、空间布局、基础设施、招商方向，一条一条过。PPT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苏晚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词——

“传统制造业升级”。

她合上手里的材料，抬头看向投影屏幕。

“……所以我们把重点放在装备制造和建材加工这两个优势产业上，依托现有基础，做强产业链……”吕州市长讲得很投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己经想得很清楚”的笃定。

二十分钟汇报结束。常务副省长赵副省长先开口：“基础不错，思路也清晰。你们这个定位，跟省里的‘十西五’规划是吻合的。各位有什么意见，都说说。”

工信厅的处长点头：“装备制造确实是吕州的强项，这个方向没问题。”

发改委的副厅长也表态：“建材加工这块，省里刚好有个专项支持政策，可以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