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苏晚晴站起来，不卑不亢：“赵书记，中国足球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足协搞了这么多年，越搞越差。我们地方上，与其坐等，不如先试。”

“试错了怎么办？”有人质疑。

“试错了，损失的是几千万宣传经费。试对了，受益的是整个中国足球。”苏晚晴目光坚定，“这个账，怎么算都不亏。”

赵立春看了她很久，最后笑了。

“你这个丫头，”他用了一个很少在正式场合使用的称呼，“胆子大，但脑子清楚。”

他环视一圈，拍了板：

“原则同意。具体方案由苏晚晴同志牵头落实。十三市文旅局联合发起，省体育局配合。但有一条——”

他看着苏晚晴，目光严肃：

“不许给我搞出群体性事件。”

苏晚晴立正：“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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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 苏晚晴给李时微发消息

“方案过了。东超联盟，正式启动。”

三秒后，李时微回复：

“我就知道你能行。”

又过了三秒：

“对了，你猜彭城和下相的第一场德比，我押谁赢？”

苏晚晴笑着打字：

“你押谁？”

“项羽。”

“刘邦会生气的。”

“让他生。两千年了，该让项羽赢一回了。”

苏晚晴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窗外，汉东省的阳光正好。

而十三太保的百年恩怨，即将在这片土地上——

以足球的名义，重新开战。

第二天，省政府办公厅会议室。

苏晚晴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气氛——发改委的老张正低头翻本子，财政厅的老李假装看手机，体育局马正刚脸上写满了“我不同意但我不敢说”。

她忽然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往后一靠。

“行了，都别紧张。开会之前，我先说个事儿。”

众人抬头。

“昨天我刷手机，看到江苏城市足球联赛那个视频——就是咱们自己搞的那个，十三太保各派一支队，为城市荣誉而战。”

会议室里气氛松动了些。有人笑，有人交头接耳。

李达康手指点了点桌面：“我认真看了三遍。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商业元素，没有哪个领导上台纯晒脸，就是球场上见真章。想出这个比赛的人——”

他顿了顿，竖起大拇指：

“真他娘是个天才。”

满堂哄笑。马正刚也跟着笑了，笑得有点尴尬。

苏晚晴等笑声落下，慢慢说道：“你们想想，十三太保，平时各自较劲，经济报表上比来比去，招商会上抢来抢去。但足球场上呢？一个通州的工人，一个京州的公务员，一个吕州的老师——穿上各自城市的球衣，代表的是身后的家乡。这种凝聚力，你发多少文件都搞不出来。”

她环视一圈，语气轻快起来：“所以今天这个会，我就一个意思——我们要搞，就搞真的，搞活的，搞老百姓愿意看的。”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通州市副市长迟到了，一边赔笑一边往里走。

他坐下来的时候，身上“哐当”一声——一把锤子从外套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全场安静了。

通州副市长面不改色，弯腰捡起锤子，稳稳放在桌上，对众人点了点头。

“足球比赛，强身健体，我觉得挺好。大家不用紧张。”

他拍了拍锤子，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正如大家所知，我们通州是建筑之乡。建筑之乡的人，随身携带一把锤子，很合理吧？”

沉默两秒。

苏晚晴笑着看着他，慢慢点头：“合理。”

通州副市长认真补充：“就好比我吧，包里常备。万一球场边有个钉子松了，顺手就能修。为比赛服务嘛。”

京州的李达康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翻了个死鱼眼，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解开，倒出几颗圆润光滑的雨花石在桌面上，一颗一颗排开。

“通州有锤子，我们京州有雨花石。”他语气寡淡，“京州特产，随身携带，很合理。”

吊州市长举手：“我踢球习惯带条恐龙，大家不会介意吧？”

会议室再次安静。

吊州市长认真解释：“我们吊州中华恐龙园，城市名片。我作为市长，随身带一个小恐龙模型，很合理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橡胶恐龙，摆在桌上，和通州的锤子、京州的雨花石排成一排。

梁溪市长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清了清嗓子。

“我提一个要求。”

苏晚晴笑着看他：“说。”

“我只踢主场。客场——低血糖，踢不了。”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众人，眼神里写着“这不是耍赖这是医学问题”。

彭城市长终于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

“行了行了，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想赢，但这毕竟只是一个业余比赛，没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