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聪明人都想一块去了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今天在会上说的那句“光伏只是一个开始”。没想到裴师兄看得比她远得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小微：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裴师兄：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小微：我不是小孩！我也要听！什么叫增量配电网？什么叫局域电网？

苏晚晴：就是你单位旁边那个变电站，以前是供电局的，以后可能是某个园区的，发的电首接卖给园区企业，不经过大电网。

小微：……还是不懂。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裴师兄：简单说，就是你家以前只能从超市买菜，现在可以自己在后院种菜，还能卖给邻居。懂了吗？

小微：懂了！那圣女殿下是要在吕州种菜？

苏晚晴：……你这个比喻，我竟无法反驳。

裴师兄：她不只是种菜，她是要把菜园子变成菜市场，以后谁想买菜都得找她。

小微：！！！好厉害！那我能去种菜吗？

苏晚晴：你先把你那个处长搞定再说。

小微：……扎心了。

裴师兄：小微，你那边的材料收得怎么样了？

小微：差不多了！我今天数了数，拍了三十七张报销单，其中有问题的有二十二张。还有几张连签字都没有，就一个章。

苏晚晴：三十七张？你哪来那么多机会？

小微：她让我帮她整理去年的所有报销，说是审计要用。我就一张一张拍下来了，反正她也没说不让拍。

裴师兄：好家伙，你这是取证。

小微：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万一以后有用……

苏晚晴：行了，收好就行。记住，别打草惊蛇，也别自己乱用。该出手的时候，我告诉你。

小微：嗯嗯！我听圣女的！

裴师兄：对了晚晴，下周周教授来，你跟她聊的时候，可以提一下增量配电网的事。她在研究县域金融风险模型，这个跟地方债、园区融资都有关联，说不定能给你一些新的思路。

苏晚晴：好，我记下了。

裴师兄：行，我下了。明天早上还有会。你们也早点睡。

小微：师兄晚安！

苏晚晴：晚安。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增量配电网。

这确实是个好口子。光伏产业园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储能、智能电网、能源互联网，每一个都能跟金融挂钩——项目融资、资产证券化、绿色债券……

她想起张老头说过的话：晚晴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想得太近，看不到三年以后的事。

那时候她还不服气。

现在想想，张老头是对的。

三年以后的事，得从现在就开始想。

她拿起手机，给张小惠发了条微信：

小惠，明天帮我查一下国家发改委关于增量配电业务改革试点的文件，最新的那版。还有，看看有没有哪个省己经落地了试点项目，整理几个案例给我。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前，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群里安静了。裴师兄说去睡了，小微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然后也没了声。

但她睡不着。

增量配电网。新一轮电力体制改革。县域金融风险模型。

裴师兄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

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裴师兄：我这是教你别浪费机会。你那光伏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大头在后面。

裴师兄：储能、智能电网、能源互联网，哪一个不是万亿级的市场？你现在把电力的口子撕开，以后这些东西，都得从你这条线上过。

苏晚晴盯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老狐狸。

真是老狐狸。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收上来，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裴师兄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多。他把小微拉进这个群，真的是因为喜欢听小姑娘聊八卦？

小微是什么背景，他能不知道？

官三代。家里什么级别，群里三个人心知肚明，只是从来不点破。小微被扔到银行基层锻炼，家里不让动用关系，让她自己熬——这种“锻炼”，在圈子里太常见了。可常见归常见，谁家真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欺负？

苏晚晴想起小微刚进群那会儿，裴师兄主动加的微信。当时她还纳闷，裴师兄一个副国级领导，哪有闲心搭理一个小姑娘？

现在想想，人家那叫远见。

苏晚晴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裴师兄今天提增量配电网的时候，小微全程在问“什么叫局域电网”“什么叫种菜”。问得天真，问得无害。可谁知道她屏幕那边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