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重生的祁同伟？禁毒，寸步不让

清明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省政府办公楼。

苏晚晴到得比平时早。七点半，整层楼还安静得很，只有保洁阿姨在走廊尽头拖地。她推门进办公室，把包放在桌上，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西月初的京州，空气里还有一股潮湿的凉意，混着梧桐树新芽的苦味，从窗外涌进来。

她坐回办公桌前，开始翻桌上那摞积压了几天的文件。清明假期的文件不算多，但每一份都要看，都要签。棚改项目的进度报告、吕梁吊联动的会议纪要、祁同伟那边送来的恒太调查补充材料——她一份一份地翻，一份一份地批。

翻到最后一份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是一份履历材料。准确地说，是祁同伟去年度的个人工作总结和干部任免审批表的副件。不知道是谁夹在恒大材料里一起送过来的，可能是经侦总队在整理卷宗的时候不小心捎带的，也可能是谁有意为之。苏晚晴没有追究这个，她的目光被其中一行字盯住了。

“2014年度，在毒品案件侦办工作中，带领省公安厅缉毒总队，成功破获多起社会影响重大的涉毒案件，先后举报并协助抓获李代非沫、宁才神、张墨、柯振东、方祖名等多名涉毒违法人员，获省禁毒委表彰。”

苏晚晴看着这一行字，一动不动。

这五个名字，她太熟悉了。不是因为他们在汉东有多大的名气，而是因为——这些名字，不应该出现在2014年的汉东省公安厅的履历表上。

但祁同伟的履历上，清清楚楚地写着——2014年，他举报并协助抓获了这五个人。

苏晚晴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她躺在医院里，脑子里塞着两个人的记忆——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苏晚晴”。她花了三天时间理清楚自己是谁，又花了好久才确认自己确实在《人民的名义》的世界里。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现在她知道，不是。

祁同伟。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省委会议上见到他的样子。他坐在高育良身后，表情恭敬而谨慎，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她当时觉得这个人跟她知道的那个祁同伟不太一样——没那么阴鸷，没那么绝望，眼睛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以为是时间还早，他还没走到那一步。

现在她明白了。不是时间还早，是他跟她一样。

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这五人有问题。所以他抢在时间前面，把这些案子“破”了。不是因为他有多强的缉毒能力，是因为他早就知道答案。

苏晚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件事，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也许祁同伟跟她一样，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也许他是重生的，带着前世的记忆。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机制，把她和他同时扔进了这个世界。

不管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祁同伟知道她不知道的东西。他知道的不仅仅是那些明星吸毒的案子，他知道的应该是——整个时间线。

他知道赵立春什么时候走，知道沙瑞金什么时候来，知道高育良什么时候倒，知道他自己——

苏晚晴没有继续想下去。

她重新拿起那份履历，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她把材料放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祁同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祁厅长，我是苏晚晴。”

“苏省长，您好。”祁同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但苏晚晴现在听着，总觉得那恭敬底下还藏着别的什么。

“你去年那份工作总结，我看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苏省长指的是——”

“缉毒的那部分。那五个人。你举报的。”

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比刚才更长。

“我本可以沉默。”

“但万一——”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万一我不举报，我怕他们五个逃脱了。”

“我们禁毒，寸步不让。”

“你不知道我们对禁毒的力度有多大。人一旦靠毒品挣到钱，就绝对不会罢休。”

他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像一条河，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

“之前我在孤鹰岭。我是警察，他制毒，我抓毒。我们生下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