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脑子有病的赵瑞龙

赵瑞龙从苏晚晴办公室出来，转头就去找李达康。他知道苏晚晴说得对——这个坎，得自己迈过去。

京州市委大楼，李达康办公室。

赵瑞龙到的时候，李达康正在开会。秘书让他等，他就等。等了西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李达康夹着本子走出来，一眼看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赵瑞龙，脚步顿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赵瑞龙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李哥，好久不见，我来看看你。”

“别叫我李哥。”李达康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我跟你没那么熟。”

赵瑞龙跟上去，在门口停了一下。李达康没关门，那就是让他进去的意思。他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有事说事，别耽误我时间。”

赵瑞龙在对面坐下，搓了搓手。“李哥，大风厂那块地，我想要。”

李达康的茶杯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大风厂那块地。”赵瑞龙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想拿下来，做个项目。”

李达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赵瑞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赵瑞龙，你是不是在提篮桥待傻了？大风厂那块地，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工人堵在门口，拆迁队进不去，省里盯着，市里压着，你倒好，跑来跟我说你要那块地？”

赵瑞龙没有退缩。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笃定。

“李哥，我知道那块地现在有麻烦。但正因为有麻烦，才值得做。别人不敢碰，我碰。别人搞不定，我搞定。你把地给我，我保证——三个月内，拆迁搞定，工人安置搞定，项目落地。”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赵瑞龙，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以前搞的那些项目，哪个不是靠关系、靠贿赂、靠打擦边球？你现在跟我说你要正儿八经做项目？谁信？”

赵瑞龙没有辩解。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李达康面前。

“李哥，你看看这个。”

李达康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眉头皱了起来。“欧陆光霸？什么玩意儿？”

“我的项目。”赵瑞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李哥，你知道阿斯麦吗？”

“什么麦？”

“阿斯麦。荷兰的阿斯麦。”赵瑞龙站起来，双手比划着，“全世界最牛的光刻机公司。它造的EUV极紫外光刻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单独造出来。它拥有超过十万个零部件，来自全球五千多家顶级供应商。它重达一百八十吨，每一个零件都是顶级工业的巅峰之作。”

李达康靠在椅背上，看着赵瑞龙手舞足蹈，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耐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要做中国的阿斯麦！”赵瑞龙的音量提高了半度，“我要在大风厂那块地上，建一个光刻机研发生产基地！欧陆光霸！阿斯迈第二！”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李达康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瑞龙，一字一句地说：“赵瑞龙，你是不是在提篮桥被人打了脑袋？”

“李哥，我是认真的！”

“你认真？”李达康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你一个搞房地产的，你跟我说你要造光刻机？你知道光刻机是什么吗？你连螺丝刀都拿不稳，你跟我说你要造极紫外光刻机？”

赵瑞龙没有被吓住。他翻开那份文件，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语速飞快。

“李哥，你听我说。EUV极紫外光刻机，被誉为上帝的手术刀。它的精度足以让物理定律瑟瑟发抖。你想象一下——当你站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表面，射出一道激光，必须精准击中地球上一粒移动的尘埃。这种极限狙击，不是偶尔得手，而是每秒钟要疯狂重复五万次！”

李达康的嘴角抽了一下。

“它的十三点五纳米极紫外光，不存在于自然界。是液态锡珠被瞬间加热到几十万摄氏度，才能爆发出的终极之光。而承载这道光的，是全球顶级光学巨头蔡司打造的反射镜。如果把这面镜子放大到整个德国国土，它表面的起伏不超过一毫米！”

李达康坐回了椅子上，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走火入魔的人。

“在核心舱内，晶圆工作台以超越F1赛车的加速度疯狂往复，但在电光闪烁中，它的定位精度被死死锁定在零点二五纳米。这种感觉就像——时速三百公里的高铁，要在百分之一秒内稳稳停住，且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