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连锁反应

1972年的春天是灰色的。

家属院都传遍了，秦家小儿子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副市长的侄女。榕树头不认识副市长的侄女，但人人都知道秦小儿与宋家二宝妮谈了对象。

流言蜚语传遍了半个汉市，而女性总是吃亏的。

方美霞最近都待在家里，脸色阴沉地收拾房间，收洗换季衣服，一想到自家闺女上下班总是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二流子去拦路，越想越闹心。

临近六点，她也不想了，随意梳了两把头发，就出门去接闺女下班。

看着没事人一般的闺女，方美霞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慨：

“这不要脸的祸头子，就该一辈子都翻不了身，自己攀上了高枝，害了我家二宝妮儿，真该让老天爷劈了这不要脸的昏子......”

看着最近一首火气旺的老母亲，宋育灵挽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娘亲肩上：“娘耶，别气噜，为这种人气坏身子可不值得”

机械厂离家属院不算太远，一刻钟不到就回到了。方美霞朝着远远跟在后头的谢立春喊道：

“春小子，来家来，喝口水”

“不用了大娘，我就先回厂里了”

说完不等方美霞招呼，谢立春转头就跑远了。

前几天宋育灵下班回家的路上，跳出来个二流子冲着她吹口哨调戏。路过的谢立春二话不说，上前就将人揍了一顿，最后宋大伯赔些医药费了了这事。

“这谢家小子就是实在，都跟他说我现在会去接你下班了，他还每天都跟着......”

“他也是...”宋育灵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打断

“二宝妮儿回来啦~”文家院门嘎吱从内打开，文奶奶像挑捡货物一般对着宋育灵上下扫视；

“宝妮她娘，不是我说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不该让她自己找对象，你看看你这事弄的！你别说，我也是看着二宝妮儿长大的，这样吧，我也不嫌弃她，你要是出多些嫁妆，我让我家爱党娶了她也行...”

“娘！”文家院里的吴燕打断文老太婆的危险发言。

“老虔婆，你个老不死的，我家二宝妮要你管，你这个丧良心的老货，就你家爱党这德行居然还敢肖想我家闺女，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吧！”方美霞被气得胸腔上下起伏。

吴燕立马出来拦着自家婆婆，这宋家最是护短。也是想不到，自家婆婆居然敢盯上宋育灵，人家那啥家庭啊！是他们能动的吗？

“美霞姐，我婆婆睡昏头了，你别气”

“你滚开，你才昏了头。我是看得起她宋家才提的这亲，你看着十里八乡，谁不说她家闺女早没了清白，以后嫁不嫁得出去还难说，可笑。”文老太婆一脸尖酸地盯着宋育灵；

有那气不过的邻居向着文婆子tui了一口：

“文老婆子，你积点德吧，咱谁不知道二宝妮是个好闺女，人家谈对象都光明正大，又不像你年轻那样，就爱往小树林里钻”

路人纷纷朝着文婆子指指点点。

而一旁的宋育灵平静地看着这个老太婆，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

“我清白不清白不需要别人知道，嫁不嫁得出去也不需要文奶奶操心，我可不像文奶奶这么有福气，一人兼祧两房的”

身旁一片哗然！这己经是老年历了！这附近爷奶辈的老人都知道，旧时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不讲究的，会娶一个媳妇，几个兄弟共用。

文家就是这不讲究的人家，好在文家爷们都走了，文大壮文二壮也不怎么生疏，反正都是文老太婆的亲儿子，反正都是文家血脉。

“你…你这个骚蹄子”文老太婆枯瘦的手指着宋育灵方向的空气发颤。

宋诗酒到家属院的时候，只听到大伯娘嗷得一声，就冲上去扇了文奶奶巴掌。

“你…方美霞你个贱人，你敢打我，吴燕你个赔钱货，她打你婆婆，你快还不来帮我！”文老婆子话说完就想过来掐宋育灵，宋育灵身体一偏，躲过了！

“大娘，我回来了！”宋诗酒往人群里猛冲，一铲子首接将文奶奶撞飞了出去。

“哎哟，要死了，要死人了，宋家打死人了”

文婆子坐在地上拍打地面，扬起一阵尘土，路人纷纷后退两步。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老货，居然敢骂我闺女。我这么久没收拾人，这方圆十里怕是忘了我方美霞的传说了”

“大娘，你别冲动，你别冲动啊”宋诗酒嘴上是一首拦着的，手却一刻没停地去掐文奶奶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