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抽血。
护士告诉他们:
结果明天上午才能出来。
两人相跟着从医院出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停了。
天也擦黑了。
路灯亮起来了。
地上白茫茫一片,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医院门口有药店,还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
沈厌让夏青禾等一下,自己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小塑料袋。
他走到夏青禾面前,把袋子打开,拿出一管药膏。
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在指尖,笑着道:
“抬头。”
夏青禾下意识抬头。
他的手伸过来,指尖轻轻落在她脸上。
左边脸颊,挨打的地方这会儿己经肿得老高了,火辣辣的疼。
药膏凉凉的,他的手指热热的。
两种温度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感觉。
“疼吗?”他问。
夏青禾摇摇头。
他继续抹。
抹得很仔细。
从脸颊到嘴角,那点破皮的地方也涂了一点。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指尖在她脸上慢慢移动,一下一下的,带着点力道,又不会弄疼她。
她感觉有点痒。
从脸上痒到心里。
夏青禾闭了闭眼,咽口唾沫,稳了稳心神,才重新睁开眼睛看他。
路灯底下,沈厌低着头,嘴唇抿着,神情专注得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像这世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看着看着,夏青禾的眼睛忽然有点酸。
鼻子也有点酸。
这辈子,还没有人这样认真对待过她。
爸妈没有。
杨晓也没有。
闺蜜钱多多是个大大咧咧的,这么细致的事情,她也没做过。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沈厌这样,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她抹药。
夏青禾的鼻子酸得厉害,眼眶也热了。
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
沈厌抹完药,没立刻收手,指尖在夏青禾脸颊上停了一下。
然后轻轻蹭了蹭。
就那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动作。
但夏青禾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脸蛋越来越热。
沈厌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躲。
路灯的光晕开来,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暖黄色。
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了,细细碎碎的,落在他们之间。
有几片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也不眨,就那么看着她。
三秒。
五秒。
时间像静止了。
雪越下越大,倏忽间又变成了鹅毛大雪。
沈厌落在夏青禾脸上的手,忽然改为托着她的脸。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温热,干燥,带着药膏的味道。
他的手指插进她耳边的头发里,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勺。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有点干,有点糙,但很热。
他含着她的唇,轻轻吮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的舌尖探进来,撬开她的牙齿。
夏青禾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的温度急剧飙升。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似的。
她有些慌,想躲。
但他的一只手托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她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
夏青禾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
她不知道时间,只知道自己的腿又软了。
软得站不住。
全靠他揽着她的腰,她才能站稳。
一吻结束。
沈厌慢慢松开她的唇,胳膊依旧紧紧揽着她的腰。
他的下巴放在她脑袋上,抵着她的发顶。
夏青禾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此刻的温情。
雪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头发上。
他不躲,她也不躲。
许久,沈厌忽然笑了。
笑声低低的,震着胸腔,从她贴着的地方传过来。
“今天是领结婚证的日子。”他声音有点哑,“很特殊,得庆祝一下。”
夏青禾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脑子还是晕的。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同样哑着声音问:
“庆祝?怎么庆祝?”
“至少应该吃顿好的。”沈厌低低地笑着,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想吃什么?”
夏青禾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我很少在外边吃,不知道吃什么,也没什么想吃的。”
这是实话。
和杨晓结婚那几年,两个人都是各吃各的。
杨晓不会做饭,她做的也不好,杨晓嫌弃,所以大部分时间,杨晓都是回他爸妈家吃。
而她就一个人在家,煮个面条,炒个青菜,能填饱肚子就行。
《一觉睡醒,家被二婚老公搬空了》— 压扁胖熊的潇洒稻草 著。本章节 第10章 会做饭太好了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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