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过户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就起来了。

烧退了，身上也有劲儿了，她不想再拖。

这事儿越拖越麻烦，越拖越恶心，不如趁早解决。

她换了身衣服，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沈厌的声音：

“去哪儿？”

夏青禾回头，看见沈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对门。”她说，“找杨晓过户。”

沈厌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走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

夏青禾愣了一下：

“你不用做饭了？”

“饭回来再做。”他己经开始穿外套，“不差这一会儿。”

夏青禾看着他，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天杨晓那个疯狂的样子，想起他死死抓着她手腕的力气，如果沈厌不在，她一个人去敲门，会是什么结果？

她不敢想。

“好。”她说。

两个人走到对门，沈厌站在她身侧，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夏青禾皱起眉，正想着是不是人不在，门忽然开了。

杨晓站在门口。

他比昨天更憔悴了。

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下面两团青黑，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身，皱皱巴巴的，散发着难闻的酒味儿。

他看见夏青禾，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极了。

夏青禾没跟他废话，首接开口：

“过户。”

杨晓愣了一下。

“房子。”夏青禾说，“你答应过离婚后配合过户的，今天就去办。”

杨晓看着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过户？我等了这么久，你总算是肯主动来找我了。”

夏青禾蹙眉，没好气道：

“你到底配不配合？”

杨晓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

“行啊。不过……”

他顿了顿，盯着夏青禾的眼睛：

“你先告诉我，你嫂子在哪儿。”

夏青禾没说话。

杨晓继续说：

“你告诉我她住哪儿，我就好好配合你过户。不然……”

他冷笑一声：

“你就等着慢慢打官司吧。”

夏青禾看着他，心里一阵恶心。

这就是她曾经嫁过的男人。

无耻，卑鄙，恶心。

沈厌站在旁边，手己经攥紧了。

但他没动。

他知道这是夏青禾的事，得她自己处理。

夏青禾沉默了几秒，随后冷声道：

“先过户。”

杨晓不吭声，只是阴沉沉看着她。

“过户完，我告诉你。”夏青禾说。

杨晓依旧不吭声，只是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半晌，他才不信任地道：

“你骗我怎么办？”

“你可以赌一把。”夏青禾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赌我是骗你，还是不骗你。机会给你了，要不要抓住，随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沈厌看一眼杨晓，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杨晓的声音：

“等等！”

夏青禾停下脚步，没回头。

杨晓从门里冲出来，站在走廊里，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答应你，先过户。”

夏青禾这才转过身，厌恶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杨晓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可以先过户给你，但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夏青禾没说话，扭头就走。

之前杨晓还因为看到她和沈厌在一起，口不择言乱发疯，现在却为了她嫂子这样，真是膈应人，恶心死了。

多看一眼都嫌他烦。

……

过户办得很顺利。

杨晓虽然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但全程配合，没整什么幺蛾子。

大概是因为他太想知道那个地址了。

太想找到那个怀了他孩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人了。

从房产交易大厅出来，站在门口，杨晓一把拦住夏青禾：

“地址。”

夏青禾看着他。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的血丝，照出他憔悴的轮廓，照出他疯狂又狼狈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他。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阳光里，笑着跟她说话，眼里带着温柔的光。

现在那光没了。

只剩下一片疯狂和偏执。

她移开眼，报了一个地址。

杨晓听完，转身就跑。

他跑得那么快，那么急，像是晚一秒就会错过什么似的。

夏青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开口：

“我爸妈和我哥我嫂，怕是要杀了我。”

沈厌站在她身边，闻言转过头看她。

“怕吗？”他问。

夏青禾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

沈厌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那就行。”他说，“有我呢。”

夏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

回去的路上，夏青禾一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