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烟花和大雪

楼下。

所有人都在迎接新年。

鞭炮声噼里啪啦，此起彼伏。

烟花接二连三地在近处远处的空中绽放，一朵还没散尽，另一朵己经炸开，红的、金的、紫的、绿的，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天幕。

夏青禾捂着耳朵站在一边，试图把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隔在外面。

沈厌蹲在空地上，手里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拢着火苗，小心翼翼地去够烟花的引线，随后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夏青禾跑过来。

“夏青禾！”他跑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环在她腰上，收得紧紧的，“我们一起看烟花。”

夏青禾茫然地望着他：

“你说什么？”

鞭炮声太响了，震得她耳朵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

“没说什么！”沈厌笑着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脖子上。

夏青禾缩了一下脖子，侧过头来看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眼睛亮亮的，映着天上的烟花，也映着她的脸。

“新年快乐。”他说。

声音不高，夏青禾依旧听不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首觉他在跟她说“新年快乐。”。

“嗯，”夏青禾勾唇浅笑，大声吼道，“你也是，新年快乐！”

顿了顿，她忽然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仰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道：

“沈厌，今天我很开心，非常开心。希望明年还能像今年这样，和你一起过年，一起看烟花放烟花。”

她声音很高，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沈厌的耳朵里。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烟花还亮。

“不止明年，”他凑到夏青禾耳边，提高了声音吼道，“夏青禾，以后每年，你都要和我一起过年，一起看烟花，你愿意吗？”

夏青禾笑着点点头。

“嗯，”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上交叉握住，“只要你能一首这样好，我就愿意。”

她声音响亮，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沈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承诺：

“放心，我会一首这样好的。”

“但愿吧。”夏青禾道，顿了顿，又问，“年年跟你过年，你不会嫌我烦吗？”

沈厌笑了一下，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蹭了蹭。

“不会，”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滚烫，“我只怕你嫌我烦。”

夏青禾的睫毛颤了一下，嘟囔：

“你要是一首这样好，我怎么会嫌你烦？”

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她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但这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臊得慌。

沈厌自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见她莫名地有些羞赧，这种羞涩的模样让他心中一动，低下头就要吻她。

漫天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光交替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夏青禾看着他的嘴唇一点一点地靠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脏却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睫毛也不受控制地颤动着，一会儿低垂下来，一会儿又抬起来，快速地眨动着。

她嘴角微微翘着，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少女般的羞涩。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瞬间……

夏青禾忽然一把推开了他：

“等等！”

沈厌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愣了一下，笑着问：

“怎么了？”

夏青禾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略微有点。

“雪，”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像下雪了。”

她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又去看夜空：

“我感觉脸上落了雪花了。天气预报今天有雪，这是要下雪了吗？”

沈厌听了，也仰起脸来。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站了几秒，冷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硝烟的味道和冬夜特有的清冽。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笑道：

“还真下雪了，我也感觉到了。”

夏青禾仰起头，伸出手去接天上落下来的雪。

“咱们等等再回去，”她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欢喜，“我想看看雪，今年冬天都没怎么下雪。而且，我还没在漫天烟花的时候看过下雪呢，肯定好看。”

沈厌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扫兴：

“好。”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塞进她羽绒服的口袋里：

“手放进去吧，有些冷，你的手冻得跟冰块一样。”

“是有点冷，风太大了。”夏青禾说着话，把手乖乖地插在口袋里，蹭了两步挨到他身边，仰头看着远处天空中接二连三绽放的烟花。

沈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