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商场

周六早晨，卜乐荞刚吃完早餐，白婧姿就换好衣服下楼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包，脸上带着笑。

“乐荞，快上去换身衣服，我们一会儿去商场。”

白婧姿心情看起来不错，“你生日宴的礼服得定了，还有上大学也该添几件像样的衣服了。今天周末，正好有空。”

卜乐荞点点头：“好的阿姨，我这就去。”

她上楼换了一条简单的米白色棉布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清清爽爽。

下楼时，白婧姿正在打电话，听起来像是打给司机。

说了几句，她挂掉电话，眉头微微蹙起：“哎呀，老陈家里有点急事，请假了。这可怎么办，车……”

她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柯京栩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手里转着车钥匙，正从楼上下来，看样子也是准备出门。

白婧姿眼睛一亮，立刻叫住他：“京栩！你今天有事吗？”

柯京栩脚步顿住，看了他妈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立刻垂下眼睛的卜乐荞，语气淡淡：“干嘛？”

“妈妈要带乐荞去商场买衣服，给她生日宴准备礼服，还有开学穿的衣服。”

白婧姿语气放柔，“司机请假了，你开车送我们去好不好？正好，你也该买几件新衣服了，马上大学开学了，总不能还整天穿这些。”

白婧姿说着，走近几步，带着点期待看着儿子：“妈妈好久没跟你一起出去逛逛街了。”

柯京栩没立刻回答，他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目光落在卜乐荞身上。

卜乐荞感觉到他的视线，头垂得更低，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就在卜乐荞以为他肯定会拒绝的时候，听到他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行吧。”他说。

白婧姿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那太好了！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卜乐荞心里却猛地一沉。

柯京栩开的是那辆黑色的跑车，底盘低，只有两个门。

白婧姿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然后对还站在车外的卜乐荞说：“乐荞，你坐后面吧，小心点。”

卜乐荞硬着头皮，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跑车的后座空间有限，她坐进去后，离前座很近，甚至能闻到柯京栩身上那股清冽又张扬的气息，混合着车内的皮革味。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出柯家庄园。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白婧姿偶尔跟柯京栩说几句话，问问他想买什么风格的衣服，柯京栩的回答都很简短，“随便”、“都行”。

白婧姿也不在意，又回头跟卜乐荞聊天，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裙子，对款式有没有要求。

卜乐荞小声回答着，眼睛一首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尽量不去看前面驾驶座的那个人。

商场是京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之一，装修奢华，人流不多，但能出入这里的都非富即贵。

白婧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上了三楼，那里全是国际一线大牌的专卖店。

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当季最新款，灯光璀璨，衣饰华美，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人咋舌。

卜乐荞看着那些华丽的裙子、精致的套装，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这和她平时逛的商场、买的衣服，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婧姿先走进一家以优雅礼服闻名的品牌店。

立刻有穿着得体套装的店员迎上来，笑容满面：“柯太太，您来了！好久不见！哟，柯少爷也来了！”

店员显然认识他们。

“李经理，今天带我们家姑娘来选几件衣服，生日宴穿，还有日常上学穿的。”

白婧姿笑着说，把卜乐荞轻轻往前带了带。

李经理的目光立刻落在卜乐荞身上，快速而专业地打量了一下，笑容不变：“这位小姐气质真好，皮肤白，身材也好，我们这季的新款有几件特别适合她！来，这边请，我拿给您看看。”

卜乐荞被白婧姿拉着，走到店内的休息区坐下。

柔软的沙发，面前的茶几上立刻摆上了矿泉水和精致的点心。

柯京栩也走了进来，但他没坐下，只是随意地靠在柜台边，掏出手机，低头看着，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感兴趣。

李经理和另外两个店员很快推着几个移动衣架过来，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

长款的，短款的，纱裙，缎面裙，颜色从纯净的白、浅粉、淡蓝，到更亮眼的红色、宝蓝色，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