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尝试

从俱乐部出来，己经是晚上九点多。

沈逸开车，柯京栩坐在副驾驶，司嘉丞坐后面。

“栩哥，刚才真解气。”

沈逸说，语气兴奋，“你没看见赵磊那张脸，跟吃了屎似的。”

柯京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没说话。

司嘉丞开口：“栩哥，赵磊不是省油的灯。你今天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柯京栩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

柯京栩语气很淡，“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沈逸从后视镜看了司嘉丞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司嘉丞叹了口气，也没再劝。

车子开了一段，沈逸问：“接下来去哪儿？回家还是……”

“不回家。”

柯京栩说，“去赛车场。”

“还去？”沈逸惊讶，“这都几点了。”

“去转转。”柯京栩说，“睡不着。”

沈逸也没再说什么，调转方向，往郊区开。

司嘉丞在后面问：“栩哥，你手臂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

“还是注意点。”司嘉丞说，“别又弄严重了。”

“知道。”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赛车场。

虽然是晚上，但赛车场里人不少。灯火通明，引擎轰鸣，音乐声震天。

柯京栩下车，往维修区走。

他的车还没修好，撞得太厉害，估计得报废。

但他不在乎，让沈逸又给他弄了辆新的，己经改装得差不多了。

走到自己的新车前，他拍了拍引擎盖。

“怎么样？”沈逸问。

“还行。”

柯京栩绕车走了一圈，检查改装细节。

司嘉丞站在旁边，看着远处赛道上飞驰的车子，忽然说：“栩哥，开学后还玩吗？”

“玩。”柯京栩头也不抬。

“你爸那边……”

“他管不着。”

柯京栩说，“我成年了，有自己的事。”

司嘉丞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劝不动。

柯京栩玩赛车，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喜欢。从十五岁摸方向盘开始，到现在西年，拿的奖杯能摆满一柜子。

柯启洲反对，是因为危险。

但越反对，柯京栩越要玩。

父子俩就这么杠着，谁也不肯让步。

检查完车，柯京栩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像野兽的低吼。

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维修区，开上赛道。

速度慢慢提起来，窗外的景物开始模糊。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

他喜欢这种感觉。自由，掌控，一切都在他手里。

什么赵磊，什么比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只有速度，和前方的路。

跑了几圈，他把车开回起点。

下车的时候，后背出了层薄汗。

沈逸递给他一瓶水：“状态不错啊。”

“还行。”柯京栩接过水，喝了一口。

“栩哥，”

司嘉丞走过来，表情有点严肃，“我刚收到消息，赵磊在找人查你。”

“查我什么？”

“不清楚。”

司嘉丞说，“但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他那人小心眼，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要报复。”

柯京栩笑了笑，没当回事。

“让他查。”

他说，“能查出来算他本事。”

“你还是小心点。”司嘉丞皱眉。

“知道了。”

柯京栩敷衍地点头，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回家？”

“嗯。”

三人各自上车，离开赛车场。

柯京栩没回自己家，而是去了沈逸那儿。

沈逸一个人住，公寓在市中心，方便。

到的时候己经快十二点了。

沈逸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扔给他一罐。

“谢了。”

柯京栩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爽。

“栩哥，”

沈逸在他旁边坐下，表情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就……卜乐荞。”

沈逸挠挠头，“你是不是对她……”

柯京栩动作顿了顿，看向他：“对她什么？”

“就……那什么。”

沈逸比划了一下，“你懂的。”

柯京栩没说话，继续喝啤酒。

沈逸看他这反应，心里有数了。

“栩哥，她跟你不一样。”

沈逸说，语气认真，“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虽然身世可怜了点。你别……”

“别什么？”

柯京栩打断他，眼神有点冷。

沈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别玩过火了。她不像咱们圈子里那些女的，玩得起。她一看就是认真的，你要是……”

“我要是什么？”

柯京栩问，声音很平静，“我要是不想认真，就别招惹她，是吗？”

沈逸没说话，算是默认。

柯京栩笑了，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沈逸，”

他说，“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我知道你有数。”

沈逸说，“但卜乐荞她不一样。你看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样子，你要是……”

“行了。”

柯京栩打断他，站起来，“我累了，睡了。”

说完，他走进客房，关上门。

沈逸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他知道柯京栩听不进去。

接下来两天，柯京栩都没回柯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