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占有

那两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很细，像风中瑟瑟的蝴蝶翅膀。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

他刚刚平息下去的复杂情绪，瞬间又被搅动起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弓背的姿势，任由她抱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更久。

柯京栩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转过身。

卜乐荞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因为他转身的动作，两人变成了一个近乎面对面的姿势，只是她依旧低着头，脸还埋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她凌乱的头发。

“卜乐荞，”

他开口，“你什么意思？”

不是凶她，也不是质问，只是单纯地，想知道。

什么意思？

为什么哭？为什么又抱住他？

卜乐荞慢慢地抬起头。

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像蒙了一层水光的、破碎的星辰。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可她无法回答。

难道要她说，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了三年，喜欢到即使你对我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我还是控制不住地为你心疼，还是舍不得放开你？

不。

她说不出口。

那太卑微，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依旧让她心悸的脸。

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仰起脸，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印上了他的唇。

柯京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吻他。

然后，她松开了环住他脖子的手，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掌心。

那一下蜻蜓点水似的、带着咸味儿的、湿漉漉的吻，真他妈要命。

就像一根细细的火柴，在他压根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嚓”一声，划过柯京栩脑子里那片乱成一锅粥的迷雾。

它没给他带来什么清醒的答案，倒是干脆利落地把他胸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那团闷火，给点着了。

想什么？琢磨什么？讲什么道理？

拉倒吧。

那把火一窜起来，什么逻辑什么思考，全烧成灰了。

他这会儿压根儿不想管她为什么哭，为什么跟个受惊的猫似的扑上来抱住他，又为什么嘴对嘴亲上来。

他就记住了一件事：是她先动的。是她先凑上来的。

这念头跟个开关似的，“啪”一下，把他最后那点犹豫和脑子里的弦全给崩断了。

去他妈的前因后果。

他就要她。

就现在。就在这张床上。

“唔！”

卜乐荞那声惊叫短得跟被掐断似的，她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个用光了她所有胆子的吻里头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掀翻，后背重重地砸进床垫里，软得她脑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柯京栩的影子紧跟着就压上来了。

活像一头被惹毛了的豹子，浑身上下都是火，带着一股子不容你废话的压迫感，把她死死地圈在身下那一小块地方。

下一秒，他的嘴就下来了。

比之前哪一次都狠，都烫，堵得她严严实实的，把她那张还挂着泪珠子、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又给封了个死。

这会儿这个纯粹就是抢，就是吞，恨不得把她连骨头带肉一口吃了，渣子都不带剩的。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首入，那股子劲儿像是要了她的命似的。

卜乐荞脑子里“嗡”一声，白花花一片，连哭都忘了。

她就那么被动地接着这个跟暴风雨似的吻，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手掌贴上了她光着的腰侧，顺着那块滑溜溜的皮肤往上走，一点不费劲儿地，把刚才只解开一半、还半死不活挂在她身上的内衣，三两下就给扯了下来，随手甩到了床下。

她听见落地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在这个乱成一团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凉气“嗖”一下贴上了她完全露出来的皮肤，激得她本能地缩了一下，但紧接着，他更烫的胸膛就压上来了，那种一冷一热的刺激，让她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嘴唇从她肿起来的唇瓣上移开，顺着下巴、脖子、锁骨一路往下走的时候，那种又烫又湿的感觉，像烙铁似的在她身上一个接一个地盖戳子。

她所的理智，那些想要推开的念头，全被这股陌生的、却强大得吓人的感觉给冲垮了，冲得七零八落，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