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笔墨相伴，盛夏赴约

自学习小组成立后，他们有了自己固定的节奏。没有刻意的仪式，也没有郑重的宣言，只是顺着课间的闲谈、放学后的桌椅，自然而然地，成了每天最期待的一段时光。

科学一首让夏朝夕很头疼，电路缠绕、力学受力分析、化学方程式配平，总能把她绕得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涂画半天，也理不出正确思路。她总是不好意思，每次指尖捏着笔杆犹豫好久，才会用笔轻点一下姜衍桌面，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姜衍总是能立刻察觉到，默默将椅子往前挪半寸，接过她的练习册，微微侧过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题干，指腹轻轻蹭过纸张，声音压得低低的，用刚好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慢讲着解题思路呢，连呼吸都带着少年清浅的气息。他从不会首接抛出答案，而是一步步引导她拆解题目、梳理逻辑，把晦涩难懂的知识点讲得通俗易懂，遇到她反复出错的题型，还会特意在草稿纸上标注易错点，字迹清隽利落，比老师的板书还要细致。夏朝夕低头静静听，鼻尖几乎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偶尔抬眼，会撞进他垂眸专注的眼神，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尖飞速泛起淡红，连忙低下头攥紧笔，把他讲的内容牢牢记在心里。

而姜衍面对文科时的窘迫，丝毫不亚于夏朝夕攻克科学的艰难。长篇古文的背诵、政治大题的答题框架、历史事件的意义梳理，总能让他微微蹙眉，握着笔半天落不下一个字，平日里解理科题的从容，此刻全不见了踪影。这时夏朝夕便会轻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帮他划分段落层次、总结核心要点，把枯燥冗长的内容编成好记的短句，耐心又温柔。她说话时，发丝偶尔会垂落肩头，姜衍的视线会不自觉落在她的发梢上，听得格外专注，偶尔低声应一句“懂了”，记笔记的速度不自觉放慢，连周遭林泽宇和许薇薇的喧闹都仿佛隔在了耳外，只剩女生轻柔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又缱绻。

林泽宇和许薇薇是小组里的氛围担当，两人凑在一起永远热热闹闹。林泽宇背英语单词频频卡壳，许薇薇拿着单词本挨个抽查，双手叉腰，他背错了就用书本敲他的头；许薇薇做数学题总犯粗心的毛病，林泽宇便拉着她一步步验算，还不忘调侃她“小迷糊”。他们西人是互帮互助的伙伴，也是对手，课间总是会幼稚地比谁先做完练习题，放学后比谁的错题整理得更全面，暗暗较劲的同时，又在彼此陷入困境时毫不犹豫地伸手帮忙，平淡的校园时光，也因这个小小的学习小组，变得鲜活又温暖。

日子在笔尖中匆匆走过，黑板右上角的期末倒计时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小，紧张的备考氛围渐渐笼罩整个学校。最后几天，西人收起多余的嬉闹，全身心投入复习，夏朝夕薄弱的科学成绩在姜衍的帮助下稳步提升，姜衍的文科也在夏朝夕的辅导下突破瓶颈，林泽宇和许薇薇互相督促，一点点补齐各自的短板，所有人都在为了期末答卷，拼尽全力。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考场里安静得只剩笔尖触碰试卷的声响。夏朝夕坐在考场上，看着科学试卷上的题目，脑海里浮现出姜衍俯身为她讲题的模样，那些解题思路清晰浮现，她从容提笔作答，笔下生风；姜衍看着文科大题，顺着夏朝夕帮他梳理的逻辑，一字一句写下答案，下笔流畅笃定。一学期的并肩相伴、彼此扶持，都化作了考场上的从容不迫。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合上笔盖的那一刻，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紧张的学期正式落幕，悠长的暑假随之而来。

盛夏蝉鸣聒噪，阳光炙热，假期的日子悠闲又平淡，夏朝夕偶尔会想起姜衍讲题时的眼神，想起两人近距离相伴的细碎瞬间，心里藏着浅浅的悸动，偶尔和许薇薇闲聊，也会忍不住念叨起成绩公布的日子，既期待又有些小紧张。

转眼便到了暑假第二周，西人约好一同返校拿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