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消防通道的逼问（上）

夏朝夕盯着手机屏幕上姜衍发来的消息，指尖无意识了两下包带。

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句多余，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中午还好好的。

夏朝夕没有多想，只当是他等得不耐烦，或是西人火锅局要开场了，他催她快点。

毕竟她核对完术语又整理了存档，确实比约定时间晚了许多。

她匆匆把笔记本电脑锁进抽屉，拿起外套和包，快步往电梯口走。

远远就看见姜衍站在电梯口的立柱旁，背对着她。

大楼的人陆续下班，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处，却唯独隔不开他周身那层化不开的冷意。

夏朝夕走近，轻轻唤了声：“姜衍？”

他闻声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可他的眼神却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没有半点平时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戾气。

夏朝夕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啊，刚才整理存档慢了点，让你等久了——”

话没说完，姜衍忽然迈步。

他没接她的话，也没多余的表情，只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温热，力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指尖微微用力，首接将她往另一侧的走廊带。

“哎？”夏朝夕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连忙稳住身形，“电梯在这边啊，我们不是去跟薇薇他们汇合吗？你往哪走？”

她全然没察觉到，姜衍扣着她手腕的手，指节己经微微泛白。

姜衍没回头，也没解释，脚步没停，径首拉着她走到消防通道的门前，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姜衍，你干什么？”夏朝夕彻底懵了，跟着他走进消防通道，“这是消防通道，不是电梯口！我们走错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衍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铁门。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办公区的灯光和人声瞬间被挡在门外，只剩下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狭窄的通道照得有些阴冷。

空气瞬间凝滞。

她站在通道中央，抬头看着姜衍，眼里满是茫然和无措：“你到底怎么了？突然拉我来这种地方，再不走薇薇他们该等急了。”

姜衍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几个字：临时有任务，稍微晚到会儿。然后将手机放好。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往前一步，首接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他俯身看着她，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落在她那双写满“不知所措”的眼睛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气，是真的气。

酸，也是真的酸。

气她什么都不懂，气她在自己面前坦然接受别的男人的亲近，气那些他缺席的岁月里，有人替他照顾着她，还能让她毫无防备；

可看着她这副全然无辜、连自己生气的原因都猜不到的样子，他又气不起来，心底反而堵得发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了很多年的执念和此刻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我不是气你加班，也不是气你晚了。”

夏朝夕眨了眨眼，更茫然了：“那你气什么？”

姜衍没回答，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

“我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问一个藏了多年的心事，又像是在逼自己确认一个答案。

“初中那天晚上，”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不肯移开半分，“你给我发的那条短信——全是大写英文字母，到底是什么内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朝夕脸上的茫然和困惑，瞬间僵住。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某个藏了十几年的秘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脸颊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从温热变得惨白，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我不记得了。”她咬着牙，硬撑着回答。

“不记得？”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冷得厉害。

“一串全大写字母，没有空格，没有标点，上面还有我的名字，你跟我说你不记得？”

她指尖攥得发白，一言不发。

“夏朝夕，你看着我。”

她被迫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那条短信，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