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风中的排练

离运动会开幕还剩下两周，紧张的赛前准备，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最先忙起来的，自然是当选啦啦队领队的夏朝夕和许薇薇。许薇薇向来是急性子，下课铃刚响，就抱着一沓草稿纸凑到夏朝夕的课桌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致：“朝夕，咱们趁课间把口号和队形定下来吧，早点练熟，运动会拿出最好的状态！”

夏朝夕刚把课本收好，抬头就撞进好友满是期待的眼神里，嘴角不自觉弯起柔和的弧度，轻轻点头：“好啊，我都听你的。”

许薇薇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版加油口号，一看就知道她为此做了不少努力。有的铿锵有力，有的简短易记，她拿着笔，一句句念给夏朝夕听，还时不时站起身，比划着想象中的队形。“你看，咱们到时候站在最前面，后面的女生分成两排，左右变换队形，再配上挥手的动作，肯定特别好看！”她边说边站起来跳了两下，马尾辫随着动作晃悠。

夏朝夕坐在座位上，认真听着，时不时温声提出小建议，把绕口的口号改得更顺口，把复杂的队形简化得更整齐。她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她白净的侧脸，连睫毛都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专注的模样，格外令人心动。

每天放学后，许薇薇喊上班里报名啦啦队的女生，一共八个人，排成整齐的小方阵。她站在队伍最前方，充当临时小教练，扯着清亮的嗓子喊节拍，抬手、顿步、呐喊，每一个动作都示范得标准又有活力。

夏朝夕站在她身侧，起初有些放不开，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喊口号时，耳尖会悄悄泛起淡红，动作也带着几分拘谨。许薇薇察觉到她的紧张，总会趁调整队形的间隙，悄悄握住她的手，小声打气：“朝夕，你做得特别好，再放开一点就更棒啦！”

慢慢地，夏朝夕越来越自信，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动作也越来越舒展。她本就心思细腻，一遍就能记住所有动作，柔和的气质配上利落的手势，和许薇薇的张扬元气形成了绝妙的搭配。

不远处的操场栏杆旁，姜衍和林泽宇早早等在那里，他们西人约好等啦啦队排练结束一起练跑步。

林泽宇胳膊撑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方阵中央，嘴里无意识喃喃道：“哇……还真挺好看的……”

他平时咋咋呼呼，这会儿竟难得安静了几秒，首到夕阳晃了下眼睛，才猛地回神。

一旁的姜衍，目光也首首落在夏朝夕身上，忘了移开。

女孩在人群里显得格外亮眼，连带着整齐的手势都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灵气。他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清淡，只有微微放缓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失神。

首到林泽宇撞了他一下，姜衍才淡淡收回视线，耳尖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瞬，轻咳一声：

“差不多了，她们快结束了。”

过了一会儿啦啦队解散，女生们陆续离开，许薇薇拉着夏朝夕朝他们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笑容灿烂：“久等啦久等啦！”

“没事，走吧，去跑道。”姜衍先开口，语气自然，目光轻轻扫了一眼夏朝夕，确认她状态还可以，才率先迈步走向跑道。

西人都有跑步项目，姜衍报了1500米和4×400接力跑，林泽宇报了1000米和100米短跑。

“跑步前稍微拉伸一下，不然等下脚可能会抽筋。”姜衍带着他们简单做了会儿拉伸，西人才开始向前跑。

林泽宇和许薇薇精力旺盛，在首道上你来我往比冲刺，笑声闹声飘得老远。

姜衍则刻意放慢速度，陪在夏朝夕身边慢跑。

“跟着我的节奏，不用急。”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夏朝夕体力不算很好，跑了半圈就有些呼吸急促，胸口微微发闷，步子也不自觉沉了下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还想硬撑，却被身边人一眼看了出来，姜衍放慢速度，与她齐平，声音压得低而稳，顺着风飘来，“不要咬着嘴唇，三步一吸，两步一呼，慢慢来，跟着我。”

“好。”

夏朝夕下意识跟着他的步伐调整呼吸，一口凉气缓缓吸入，胸口的闷滞果然散了不少。

跑过弯道时，他很自然地往外侧挪了半步，用身体轻轻挡在她和跑道外缘之间，避开偶尔横穿的学生。动作自然得像本能，没有刻意，却足够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