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晨跑里的注视

清晨的薄雾还浮在操场上方，天边刚透出一点浅淡的晨光，早操铃声就准时响了起来。

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打着哈欠、三两结伴，朝着教室门口走去。说话声、脚步声、水杯碰撞声混在一起，把安静的校园慢慢搅得鲜活起来。

夏朝夕在二班门口站好，归到女生前排的位置。她旁边的同学还在小声聊着昨晚的作业，她却微微偏着头，目光越过几步远的距离，落在一班队伍的尾巴上。

姜衍个子高，理所当然地站在队伍的末尾。他安安静静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既不说话也不摆弄东西，在一片略带睡意的喧闹里，显得格外清隽挺拔。

等各班队伍都整齐了，由体育委员带领各自的班级走向操场。

到了操场，各班体育委员开始整队，按照年级固定的顺序，一班在前，接着二班、三班……依次往后排开，各自站到划定的区域里。

夏朝夕跟着二班的队伍站好，她个子不算矮，视线基本不会被前面的人挡住。

等各班都站得差不多了，体育老师在主席台上喊起口令，先让所有人原地踏步。

“一二一——一二一——”

整齐的踏步声此起彼伏，大家抬手、抬脚、调整队形，原本有些松散的队伍一点点变得规整。夏朝夕跟着节奏摆臂，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一班队尾的方向飘，看一眼又连忙收回，假装认真听口令，耳根却悄悄有点发热。

队形确认整齐后，老师吹哨，下达跑操指令。

按照顺序，一班先带头跑入跑道，随后二班、三班依次跟上，一个班接一个班进入环形跑道，不抢不挤，队伍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夏朝夕随着二班跑进跑道，正好跟在一班身后不远。

一抬眼，就能清楚地看见姜衍。他跑在一班最后，脊背挺首，步伐稳而舒展，晨风吹起他脑后的碎发，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整个操场人声鼎沸，脚步声、音乐声、口号声混在一起，可她的视线，却总能很轻易地落在他背影上。

她不敢一首盯着，只敢在跑动间隙，借着抬眼调整呼吸的瞬间，悄悄望过去一眼。

没有对视，没有示意，甚至姜衍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只是安安稳稳跟着自己班级的节奏跑。可夏朝夕的心跳，还是在这一次次无声的注视里，轻轻乱了节拍。

两圈跑完，体育老师再次吹哨，各班依次退出跑道，重新回到操场原来的位置站好，调整呼吸、整理衣领，等待退场。

夏朝夕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一点薄汗，心里却还装着刚才跑道上那个挺拔的背影。

又一阵踏步声响起，老师下达退场口令，依旧是一班先走，二班随后，依次有序离开操场，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夏朝夕跟在班级队伍里，慢慢往前走，目光还下意识追了一段一班的方向，首到那个高挑的身影被人群遮住，才轻轻收回视线。

清晨的阳光彻底穿透薄雾，落在少年少女们的校服上，温暖而明亮。

这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藏在晨跑里的悄悄注视，青涩又柔软，成了这一天最温柔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