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数学竞赛集训

年级里要选拔同学参加市级数学竞赛的消息一传开，实验楼三楼那间竞赛专用教室，早早就敞开大门，随时准备迎接。此次是整整一周的专项集训，每天下午最后两节课集中训练，从专题讲练、限时刷题到模拟测试，流程安排得紧凑而系统，最终会根据集训结业测试的成绩，选出高一组代表学校出战市级联赛的人选。

参赛人选由每班数学老师，根据平时成绩与数学能力，推选2到3人参加集训。最终汇集而来的二十余名尖子生一同训练，再通过结业测试择优晋级。名单里最受瞩目的，自然是一班姜衍、二班夏朝夕、五班林泽宇——三个霸占年级总分前列的名字并排出现，还没正式开始训练，教室里就己经弥漫开一股高手相遇的微妙气场。

集训第一天，夏朝夕抱着整理好的笔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姜衍。他桌面永远清爽，只摆着真题、草稿纸和一支黑笔，坐姿端正，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专注。斜前方的林泽宇看上去散漫许多，靠着椅背转笔闲聊，可摊开的错题本写得密密麻麻，半点没有真正松懈。

“夏朝夕，这儿！”林泽宇一眼瞥见她，立刻扬手招呼，还朝姜衍旁边的空位挤了挤眼。

姜衍没出声，只是默默把自己搁在邻座的水杯移开，给她留出足够宽敞的位置。夏朝夕刚坐下，身旁就传来一声低沉的提醒：“今天讲组合构造，最后一题是难点。”

接下来几天的集训，节奏固定却从不单调：每天先花二十分钟抽查前一天的作业，老师随机点名提问思路；随后是两小时专题精讲，代数变形、函数性质、组合数学、数论等竞赛内容层层递进，难度远高于课内；紧接着是高压限时刷题，整间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最后半小时统一讲题，偶尔还会让成绩突出的人上台分享方法。

姜衍做题永远是最快的一个，思路凌厉又跳脱，组合构造和数论分析在他手里几乎没有阻碍，常常其他人刚做到中档题，他己经安静地攻克了压轴。林泽宇紧随其后，脑子活、擅找巧解，时不时回头瞟一眼姜衍的卷子，故意压低声音逗他：“喂，慢点卷，给我留点儿较劲的空间。”

姜衍头也不抬：“废话多。”

夏朝夕没有两人那样惊人的速度，却胜在稳、细、严谨，基础题零失误，步骤工整得能首接当标准答案。可遇上高联难度的组合构造压轴小题，她还是会不自觉顿笔，眉头轻蹙，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草稿纸画了半页，仍在摸索最优思路，耳尖微微绷紧。

每到这时，姜衍总会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这边轻轻挪半寸，只露出最关键的那一行构造思路，不张扬、不刻意，点到即止。

夏朝夕余光一扫，瞬间豁然开朗，下笔立刻流畅起来。她侧头悄悄看他，对方己经重新埋首做题，只是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瞬。

这一幕被斜前方的林泽宇全程看在眼里，刷题间隙故意凑过来，吊儿郎当地调侃：“某些人啊，表面是竞争对手，背地里偷偷开小灶，偏心都偏到天边了。”

姜衍淡淡瞥他一眼，扔过一张错题整理：“有时间调侃，不如把昨天错的题改了。”

夏朝夕在一旁忍不住弯眼笑，三人之间的斗嘴轻松自然，完全没有顶尖学霸之间的疏离感。

集训第六天下午，限时刷题进入尾声，整间教室安静得近乎肃穆。许薇薇算准这个即将停笔、还未讲题的间隙，轻轻敲了三下门，得到老师点头后，才抱着帆布包轻手轻脚走进来。

她知道几人连日高强度集训，特意准备了热豆浆、全麦面包和提神薄荷糖，悄悄放在夏朝夕、姜衍、林泽宇桌上，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轻手轻脚退出教室，时机恰到好处，半点没有打扰训练。

铃声一响，林泽宇抓起豆浆就喝，冲姜衍挤眉弄眼：“还是薇薇靠谱，又送吃又送喝，哪像你，就会用草稿纸搞小动作。”

姜衍握着温热的杯子，没接话，只侧头看向夏朝夕，低声叮嘱：“刚才卡壳的题型，晚上再刷两道变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