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十八岁成人礼

三月上旬，春风裹着淡淡的暖意吹进校园，一月选考的紧绷感还未完全散去，学校便敲定了高三礼的日子，定在周三下午，占用半节课的时间，简短又郑重。

全校高三生统一穿校服，以班级为单位排队前往大礼堂，没有花哨的礼服，也没有隆重的装饰，清一色的蓝白校服，反倒透着最纯粹的少年气。

夏朝夕跟着历史班的队伍往前走，校服外套拉得平整，头发乖乖束成高马尾，手里攥着即将要佩戴的徽章，指尖微微发紧。身边的许薇薇一路都在小声感慨，脚步都带着几分不真切。

“居然真的要成年了，感觉昨天还在为选考熬夜刷题呢。”

夏朝夕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目光下意识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就看到了站在物理班队列里的姜衍。

他依旧身姿挺拔，校服穿得干净利落，没和身边人打闹，只是安静站着，侧脸线条利落，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认出来。

像是心有灵犀，姜衍忽然抬眼，刚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瞬，又都不动声色地移开，夏朝夕的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大礼堂里座位按班级依次排开，文科班在前，理科班紧随其后，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夏朝夕刚坐下，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视线，回头看去，姜衍就坐在她斜后方的位置，西目相对时，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仪式很快开始，没有冗长的环节，校长站在台上，讲着关于成年、责任与高考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戳中高三生的心思，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听得格外认真。

随后便是最核心的环节——佩戴徽章、集体宣誓。

工作人员把徽章分发到每个人手中，金属徽章带着微凉的触感，印着“十八而至，不负韶华”的字样。

夏朝夕捏着徽章，对着校服左胸比划了半天，总是别歪，指尖都有些笨拙，越急越没法对准位置。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姜衍微微俯身，上半身稍稍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只清晰传到她耳边，带着温润的质感：“往左一点，我帮你。”

不等她反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伸过来，指尖避开她的衣领，小心翼翼地捏住徽章，利落又轻柔地将别针穿过布料，一下就把徽章别得端端正正。

他动作稳而轻，丝毫没有碰到她的肌肤，却让夏朝夕的心跳骤然快了半拍，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热意，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了。”他低声说完，默默坐回原位，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耳尖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平日里沉静的眼神，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

紧接着，主持人高声引导全体起立，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举起右拳，神情郑重。

“十八而至，责任以行；拼搏百日，不负韶华；全力以赴，决胜高考……”

铿锵的誓词在礼堂里回荡，满场少年少女的声音清亮又坚定，藏着高三独有的热血与期许。

夏朝夕举着拳头，一字一句跟着念，余光不经意扫过身侧后方的姜衍，他站姿笔首，眼神专注，宣誓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

短短一分钟的誓词念完，最后便是学生代表简短发言，整个仪式全程不过二十多分钟，刚好半节课的时长，干脆又利落。

广播里响起解散的提示，各班有序离场，大礼堂里渐渐喧闹起来，全是少年人细碎的交谈声。

许薇薇凑到夏朝夕身边，眼神暧昧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笑：“我刚才可看到了，姜衍帮你别徽章呢，藏得挺深啊。”

夏朝夕脸颊一热，连忙拍开她的手，小声嗔道：“别乱说，就是刚好别不好。”

说话间，两人随着人群往外走，刚走到礼堂门口，就遇上了同样出来的姜衍和林泽宇。

林泽宇大大咧咧地挠头：“这礼也太快了，刚宣誓完就结束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成年了。”

姜衍没接话，目光轻轻落在夏朝夕胸前端正的徽章上，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温柔，轻声开口：“别好了，很稳。”有幸见证你的十八岁。姜衍心想。

夏朝夕抬头看向他，眉眼弯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谢谢你。”

“不用。”他淡淡应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却始终没走远，默默跟在她们身侧，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