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寒假争夺战

幼儿园放寒假那天，小十九在门口哭了。

不是号啕大哭，是那种眼睛红红的、鼻子抽抽的、忍着不哭但眼泪还是掉下来的那种哭。她抱着白白，站在幼儿园门口，仰着脸看着陈老师，小声说：“陈老师，我会想你的。”

陈老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蹲下来，抱住小十九，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师也会想你的。寒假过了，春天来了，我们就又见面了。”

“那要好久好久。”小十九吸了吸鼻子。

“不久，一个月而己。你回家睡三十个觉，吃九十顿饭，就回来了。”

小十九掰着手指算了算，三十个觉，九十顿饭，好像确实不算太久。她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那陈老师你要等我哦。”

“老师等你。”

小十九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糖糖。糖糖也在哭，比她哭得还凶，眼泪哗哗的，小脸哭得通红。

“糖糖，你别哭了。”小十九走过去，拉住糖糖的手，“寒假的时候我让妈妈给你打电话，我们可以视频。”

“真的吗？”糖糖抽噎着。

“真的。我还给你画了画，明天让妈妈拍给你看。”

糖糖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小十九又看向恬恬。恬恬没有哭，但表情也不太高兴，小嘴巴嘟着，看着地面。

“恬恬，寒假的时候你也要给我打电话哦。”小十九说。

恬恬抬起头，看着她，愣了一下：“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早就不生了。”小十九笑了，“我们是好朋友呀。”

恬恬的眼眶也红了。

小十九挨个跟班上的小朋友道别，每个人都说了“寒假快乐”“明年见”。最后她走到顾衍之面前，仰着脸看他。

“之之。”

“嗯。”

“寒假的时候你还来我家吗？”

“来。”

“天天来？”

“天天来。”

小十九满意了，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顾衍之看着她的笑脸，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还挂着的泪珠：“别哭了，哭了不好看。”

“我才没哭。”小十九倔强地说，“是风吹的。”

顾衍之没有拆穿她。

回家的路上，小十九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抱着白白，看着窗外的风景。冬天的街道有点冷清，树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沈维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爸爸，寒假好长。”

“一个月，不长。”

“可是我想陈老师，想糖糖，想恬恬，想……”她顿了顿，“想幼儿园。”

沈维远笑了：“你之前不是不想上幼儿园吗？第一天去的时候还说要跟妈妈回家。”

“那是之前。”小十九理首气壮地说，“现在是现在。”

沈维远笑着摇了摇头。

他女儿，变得真快。

寒假的第一周，小十九过得很充实。她跟顾衍之玩了三天，跟林初夏玩了两天，跟爷爷奶奶去了趟公园，还跟妈妈一起做了饼干。她觉得寒假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但到了第二周，她开始觉得无聊了。

顾衍之回老家过年了，要过完年才回来。林初夏跟爸爸妈妈出国旅游了，要一周后才回来。糖糖和恬恬虽然能视频，但隔着屏幕总不如面对面好玩。

小十九坐在地毯上，抱着白白，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妈妈，我好无聊。”她说。

林舒雅正在叠衣服，头也没抬：“你不是有很多玩具吗？去玩积木。”

“积木玩腻了。”

“那去画画。”

“也画腻了。”

“那去看书。”

“不想看。”

林舒雅放下衣服，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那小十九想做什么？”

小十九想了想：“我想去哥哥姐姐们那里玩。”

林舒雅愣了一下：“哪个哥哥姐姐？”

“都可以。”小十九掰着手指，“慕哥哥、辞哥哥、砚哥哥、清晚姐姐、景舟哥哥……谁都可以。我想去看看他们工作的地方。”

林舒雅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你想去探班？”

“探班是什么？”

“就是去看哥哥姐姐们工作。”

“对！我想去探班！”小十九从地毯上蹦起来，“妈妈，我可以去吗？”

林舒雅想了想：“那要问问你爸爸。”

小十九立刻跑去找爸爸。沈维远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小十九推开门，跑进去，爬到爸爸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爸爸，我想去探班。”

“探班？”沈维远放下文件，“探谁的班？”

“慕哥哥、辞哥哥、清晚姐姐、砚哥哥、景舟哥哥……谁都可以！”小十九说，“我好无聊，我想去看看他们工作的地方。”

沈维远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去谁那里？”

小十九想了想：“慕哥哥和辞哥哥在拍戏！我想去看他们拍戏！上次他们说片场有大马，我想去看大马！”

沈维远又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