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之之天天来

顾衍之说“明天来”，就真的明天来了。

一大早，顾衍琛还在睡觉，就被弟弟摇醒了。

“哥哥，起床，去找妹妹。”

顾衍琛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西十。

“衍之，才六点多。”

“可是妹妹在等我。”顾衍之己经穿好了衣服，还是昨天那套，洗得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怀里还抱着那只兔子——昨天小十九借他抱一天的，今天要还回去。

顾衍琛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洗漱。

他算是看明白了，从今往后，他的作息时间不由自己决定了，由弟弟对那个小女孩的思念程度决定。

到沈维远家门口的时候，是早上八点整。

开门的是沈维远，他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明显刚起床不久。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微妙。

“叔叔好。”顾衍之仰着头，乖乖叫人。

“……你好。”沈维远侧身让开，“进来吧，小十九还没醒。”

顾衍之进门，轻手轻脚的，像是怕吵醒谁似的。

他把兔子放在沙发上，然后问：“妹妹在哪？”

“在房间里睡觉。”沈维远指了指关着的房门。

顾衍之走过去，站在门口，没有推门，就站在那儿等着。

沈维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小男孩的背影，心情复杂。

这小子，三岁，知道“等”是什么意思吗？

林舒雅从卧室出来，看到顾衍之站在小十九门口，忍不住笑了：“衍之来了？妹妹还没醒呢，你先坐着等会儿？”

“我站着等。”顾衍之说，眼睛没离开那扇门。

林舒雅看了沈维远一眼，用眼神说：这孩子挺有心的。

沈维远回了一个眼神：他才三岁，有心什么有心。

林舒雅又回了一个眼神：三岁就能看出人品了。

沈维远：……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房间里传来动静。

先是小十九哼唧了两声，然后是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是林舒雅进去帮她穿衣服的声音。

顾衍之听到那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但依然没有推门，就那么站着等。

终于，门开了。

林舒雅牵着小十九的手走出来。小十九穿着一件粉色的连体睡衣，头发翘得像个小刺猬，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一双杏眼半睁半闭的，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奶猫。

“小十九，你看谁来了？”林舒雅说。

小十九揉揉眼睛，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衍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之之！”她松开妈妈的手，摇摇晃晃地朝顾衍之跑过去，跑了两步差点摔倒，顾衍之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

小十九扑进他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之之来了。”

“我来了。”顾衍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说过今天来的。”

沈维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自己女儿扑在一个三岁小男孩怀里，深呼吸了好几次。

他告诉自己：冷静，才三岁，什么都不懂。

但那个小男孩拍他女儿背的姿势，怎么看着那么熟练呢？

吃过早饭，顾衍之和小十九坐在客厅地毯上玩。

小十九的玩具很多，但她只对那只兔子感兴趣——就是顾衍之昨天送的那只。

她把兔子抱在怀里，一会儿摸摸兔子的耳朵，一会儿亲亲兔子的鼻子，嘴里念念有词：“兔兔乖，兔兔吃饭。”

顾衍之坐在旁边，看着她玩，眼睛一眨不眨的。

“之之。”小十九突然抬起头。

“嗯？”

“兔兔叫什么名字？”

顾衍之想了想：“还没取名字。”

小十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叫白白。”

“为什么叫白白？”

“因为白白的。”小十九指了指兔子的颜色，然后指了指顾衍之的脸，“之之也白白的。”

顾衍之的耳朵又红了。

他不知道的是，从这天起，这只兔子有了名字——“白白”。而这只叫白白的兔子，会陪小十九度过整个童年，首到她长大，依然好好地放在她床头的柜子里。

上午十点多，隔壁传来动静。

林舒雅从窗户看了一眼，笑着说：“隔壁林太太家的女儿好像回来了，之前去外婆家住了一个月。”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林舒雅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孩。

“舒雅姐！”那女人笑着说，“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家初夏，比你们家小十九大半岁，之前在电话里说过，让两个小朋友认识认识。”

林舒雅赶紧把人迎进来：“快进来快进来，正好小十九今天有小伙伴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