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片场小女配

录音棚回来没几天，沈慕打电话来了。

“小十九，哥哥这边拍一部古装剧，缺一个小女孩的角色，你来不来？”

小十九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白白坐在旁边，耳朵搭在本子上。“什么角色？”

“一个小乞丐，被主角救了，只有两三场戏，一天就拍完。”

“有台词吗？”

“有，两句。”

“什么台词？”

“‘谢谢哥哥’和‘我以后也要当大侠’。”

小十九想了想。“这个我会。”

“那你跟三叔三婶说，他们同意我就来接你。”

小十九放下铅笔，跑到厨房。林舒雅正在切菜，小十九拉住她的衣角。“妈妈，慕哥哥让我去拍戏，演一个小乞丐，两句台词。”

林舒雅放下菜刀。“什么戏？”

“古装剧，被主角救了那种。一天就拍完。”

林舒雅想了想。“问你爸。”

小十九又跑到书房。沈维远正在看文件，小十九爬到他腿上。“爸爸，慕哥哥让我去拍戏，演小乞丐，两句台词，一天就拍完。”

沈维远放下文件。“什么剧？”

“古装剧，被主角救了那种。慕哥哥也在里面演。”

沈维远沉默了一会儿。“让你妈妈带你去。”

“好！”

小十九从爸爸腿上滑下来，跑回客厅，拿起电话。“慕哥哥，爸爸妈妈同意了！妈妈带我去！”

“好，周六早上我去接你们。”

周六早上，沈慕的车停在老宅门口。小十九穿了一件旧T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林舒雅说小乞丐不能穿太干净，特意找了件旧的。头发扎了两个乱蓬蓬的丸子头，脸上还被妈妈用眉笔画了一道灰。

“妈妈，我像小乞丐吗？”

“像。”

小十九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像一只小花猫。白白被她塞在书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沈慕看到小十九的样子，笑了。“不错，很专业。”

“慕哥哥，你演什么？”

“演一个侠客，救了小乞丐。”

“那你穿什么？”

“到片场你就知道了。”

到了片场，沈慕换上了戏服——一袭白衣，腰间佩剑，头发束冠，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小十九看着他，张大了嘴巴。

“慕哥哥，你好帅。”

沈慕的耳朵微微红了。“走吧，带你去见导演。”

导演姓赵，就是上次拍综艺那个赵导。他看到小十九，蹲下来。“小十九，又见面了。”

“赵叔叔好。”

“今天你演小乞丐，被侠客救了。你不需要演，就做你自己。台词记了吗？”

“谢谢哥哥。我以后也要当大侠。”

“对。说‘谢谢哥哥’的时候要看着侠客的眼睛，说‘我以后也要当大侠’的时候要握拳头。”

小十九握了握拳头。“这样？”

“对，就是这样。”

正式开拍。小乞丐蹲在街角，面前放着一个破碗。沈慕扮演的侠客走过来，看到小乞丐，停下来。

“你为何在此？”

小十九仰起脸，按照剧本说：“谢谢哥哥。”——不对，这里不是“谢谢哥哥”，这里是“我饿了”。她忘了词。

“卡。”赵导喊停，“小十九，你刚才说的是‘谢谢哥哥’，应该是‘我饿了’。”

小十九拍了拍脑袋。“我记错了。对不起，赵叔叔。”

“没关系，再来一遍。”

第二次，小十九蹲在街角。沈慕走过来。“你为何在此？”

“我饿了。”小十九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委屈。

沈慕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她。小十九接过去，咬了一口。“谢谢哥哥。”这次说对了。

“你以后想做什么？”沈慕问。

小十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后也要当大侠。”她握了握拳头，拳头很小，但握得很紧。

赵导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没有喊卡。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赵导，过了吧？”

赵导点了点头。“过了。”

小十九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赵叔叔，我演得好不好？”

“好。一次比一次好。”

小十九笑了，跑过去找沈慕。“慕哥哥，我演完了！”

沈慕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你，草莓味的。”

“谢谢慕哥哥。”小十九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以后也要当大侠。”

沈慕笑了。“你己经是了。”

回家的路上，小十九坐在后座，抱着白白。林舒雅坐在旁边，帮她擦脸上的灰。

“妈妈，演戏好好玩。”

“喜欢？”

“喜欢。但是还是唱歌更好玩。”

“为什么？”

“因为唱歌可以加‘甜甜的’。”

林舒雅笑了。

晚上，小十九躺在床上，白白在左边，二白在右边，黄黄在脚头。她想着今天的事。她说“我以后也要当大侠”的时候，赵叔叔没有喊卡，她知道自己说对了。衍之哥哥会不会看到这部剧？应该会，等他看到了，就会知道她演了小乞丐。她翻了个身，把白白搂过来。

“白白，我今天演了小乞丐。”

白白沉默着。

“衍之哥哥会不会在电视上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