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歌的“意见”

沈清晚的新歌《小星星的秘密》上线后，反响比《梦里飞》还好。评论区里都在夸小十九的那两句“甜甜的”，有人说“听到‘真的很甜，像草莓糖’的时候，我嘴角翘到了耳朵”，有人说“这小孩是不是吃糖长大的”，还有人说“求小十九出道”。

沈清晚把评论截图发到家族群里，配文：“小十九现在是顶流了。”

沈砚回复：“顶流也要写作业。”

沈辞回复：“顶流也要吃饭。”

沈慕回复：“顶流也要睡觉。”

小十九用妈妈的手机发了一条语音：“顶流是什么？”

沈清晚回：“就是很多人喜欢你。”

小十九又发了一条：“那白白也是顶流，很多人喜欢白白。”

群里安静了三秒。沈辞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沈慕发了一个大拇指，沈砚发了一个“说得对”。

没过多久，沈清晚又打电话来了。

“小十九，姐姐要录一首新歌，你来听听？”

“新歌？要录儿歌嘛”

“嗯，这次不是儿歌，是写给爸爸妈妈的歌。”

“有‘甜甜的’吗？”

“没有，但是你可以提意见。”

小十九想了想。“那我来。”

周末，小十九又去了录音棚。这次她穿了一件粉色的卫衣，扎了一个高马尾，白白被她塞在卫衣前面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沈清晚看到她的造型，笑了。

“你今天很酷。”

“因为今天不是唱儿歌，是唱大人的歌。”

沈清晚没有纠正她。

周牧己经在调音台前坐着了。看到小十九，他摘下耳机。“小十九来了，今天你是顾问。”

“顾问是什么？”

“就是提意见的人。”

小十九觉得这个工作不错。她坐到沙发上，把白白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旁边。

沈清晚放了一首歌。旋律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黄昏里走路。歌词写的是妈妈的手、爸爸的肩膀、小时候的家。小十九听着听着，不晃腿了。她抱着白白，安安静静地听完整首歌。

“怎么样？”沈清晚问。

小十九想了想。“好听。”

“然后呢？”

“没有了。”

“你没有意见？”

“没有。”

沈清晚看了看周牧，周牧耸了耸肩。

“再听一遍。”沈清晚说。

第二遍放完，小十九还是说“好听”。沈清晚有点失望。

“小十九，你仔细听，有没有哪里你觉得不对？”

小十九闭上眼睛，想了想。“清晚姐姐，你唱‘妈妈的手’的时候，声音太大了。”

沈清晚愣了一下。“哪里？”

“就是‘妈妈的手，温柔的手’那里。妈妈的手应该是轻轻的，你唱得太重了。”

沈清晚看了看周牧。周牧翻了翻乐谱，找到那句歌词。“她说的有道理，这里应该弱下来。”

沈清晚想了想，在谱子上做了个记号。“还有吗？”

“还有‘爸爸的肩膀’那里，你唱得太快了。爸爸的肩膀不会快，爸爸很稳。”

沈清晚又做了一个记号。

“还有最后一句，‘小时候的家’——小时候的家是小小的，你唱得太大了。”

沈清晚看着小十九，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学过音乐吗？”

“没有，陈老师教过唱歌。”

“陈老师是幼儿园老师。”

“对，她教我们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沈清晚转头看周牧。“你听到了吗？”

周牧点了点头。“你妹妹是天才。”

沈清晚重新录了一遍，按照小十九的意见改了力度和速度。唱完之后，她放给小十九听。

“怎么样？”

“好听。”

“比刚才好听？”

“嗯，妈妈的手轻轻的，爸爸的肩膀稳稳的，小时候的家小小的。”

沈清晚抱住小十九，亲了亲她的头顶。“谢谢你，小十九。”

“不客气。”小十九拍了拍她的背，“清晚姐姐，你以后写歌都可以问我。”

“好。”

回家的路上，小十九坐在后座，抱着白白。林舒雅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

“今天你给姐姐提意见了？”

“嗯，她说妈妈的手太重了。”

“妈妈的手？”

“她唱‘妈妈的手，温柔的手’的时候声音太大了，我让她轻轻的。”

林舒雅笑了。“那你觉得妈妈的手是轻轻的？”

“嗯，妈妈的手很轻，摸我脸的时候像羽毛。”

林舒雅的眼眶红了一下，没有让小十九看到。

晚上，小十九躺在床上，白白在左边，二白在右边，黄黄在脚头。她想着今天的事。清晚姐姐说她提的意见有用，周叔叔说她天才。她不知道天才是什么，但听起来是好的意思。

“白白，我今天帮清晚姐姐改歌了。”

白白沉默着。

“她说我提的意见对。”

白白依然沉默。

“你说我以后能不能写歌？”

白白没有回答。小十九想了想，觉得能。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一首歌在转。旋律是她自己想的，歌词也是。第一句是“白白白白白，你是我的小兔子”。她决定明天把它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