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合唱比赛

二年级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校园歌手大赛。林老师在班上宣布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这次比赛选拔出的优秀选手，将代表学校参加省级少儿歌唱比赛。”

小十九举手。“林老师，我可以参加吗？”

“可以，你想唱什么歌？”

“《小星星的秘密》。”

“那是你姐姐的歌？”

“嗯，我也会唱。”

林老师笑了。“好，你准备一下。”

双胞胎也举手要参加。林景瑞说唱《两只老虎》，林景轩说唱《小燕子》。全班都笑了。林老师说这些歌太简单了，换一首。两个人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选拔赛在多媒体教室举行。全校报名了三十多个同学，一二三年级在一组，西五六年级在一组。小十九坐在候场区，抱着白白。白白被她塞在书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她有点紧张，手心出汗了。

“小十九妹妹，你紧张吗？”林景瑞坐在她旁边。

“不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是冷的。”

六月的天，不冷。林景瑞没有拆穿她。

轮到小十九了。她走上台，站在麦克风前面。音乐响起来，是《小星星的秘密》的伴奏。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嘴。

“小星星，小星星，你在天上眨眼睛——”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像泉水从石头上流过。唱到“甜甜的”那句的时候，她自己加了一句：“真的很甜，像草莓糖。”台下有老师笑了，但没有人说话。

唱完之后，台下响起了掌声。小十九鞠了个躬，跑下台。她跑到候场区，抱起白白。

“白白，我唱完了。”

白白沉默着。

“我加了‘甜甜的’。”

白白依然沉默。

“你听到了。”

双胞胎上台唱了《让我们荡起双桨》。他们站在台上，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差不多。唱到“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转了一下头，像排练过一样。台下又笑了。唱完之后，掌声也很响。

过了几天，结果出来了。林老师在班上宣布：“代表学校参加省级少儿歌唱比赛的，是二年级三班的沈年杺同学和西年级一班的顾衍之同学。他们将合唱一首歌。”

小十九愣住了。“林老师，衍之哥哥也选上了？”

“顾衍之同学唱得很好，评委一致通过。”

“他唱的什么？”

“《送别》。”

小十九没听过《送别》，但她觉得衍之哥哥唱什么都会好听。

放学的时候，小十九在校门口等到了顾衍之。她跑过去。“衍之哥哥，你也选上了！”

“嗯。”

“我们合唱，唱什么歌？”

“老师说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那是表弟们唱过的。”

“不一样，他们唱的是儿歌，我们是比赛。”

小十九想了想。“那我们要排练？”

“每天放学后排一个小时。”

“好。”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小十九和顾衍之都在音乐教室排练。音乐老师姓方，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弹钢琴很好听。方老师帮他们分了声部——小十九唱高声部，顾衍之唱低声部。

“小十九，你声音要轻一点，不要盖过顾衍之。”

“他声音比我大。”

“他比你大，声音大正常。你要让听众听到两个声音，不是只听到你。”

小十九把声音放小了一点。

“顾衍之，你声音要再柔一点，这首歌是轻轻的、飘的。”

顾衍之把声音放柔了一点。方老师听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就这样练。”

比赛那天是周六，地点在省广播电视台的演播厅。小十九穿了一条白色的纱裙，头发盘了起来，别了一个小皇冠发卡。顾衍之穿了一件白衬衫，深蓝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十九看到他，愣了一下。

“衍之哥哥，你今天好好看。”

顾衍之的耳朵红了。“你也是。”

演播厅里坐满了人，有评委、有家长、有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小十九在后台候场，抱着白白。白白被她从书包里拿出来，搂在怀里。

“白白，今天好多人。”

白白沉默着。

“我有点紧张。”

白白依然沉默。

“但是衍之哥哥在，我不怕。”

轮到他们了。小十九把白白放在后台的椅子上，对白白说：“你在这里等我。”然后走上台。顾衍之己经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灯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一白一白，像两朵云。

音乐响起来。小十九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顾衍之接着唱：“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西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小十九的清脆，顾衍之的沉稳，像两条小河汇成一条大河。台下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