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都是魏家那小子，看你妈妈长得漂亮，怕家里人不同意你妈妈和他在一起，连夜带着你妈妈跑了。”

岑初意看吴桂莲越说越气愤，胸口起伏的越来越明显，伸手帮吴桂莲顺气。

“可是我爸.......”

“你爸当然不是那小子，他带着你妈妈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京禾，很快身上的钱花光了，就动了歪心思，把春叶卖到了一个KTV里，说很快接她出来，实际上拿着钱偷偷跑回来了。”

吴桂莲的声音像是瞬间被抽走，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岑初意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然后呢？”

“你妈妈因为长得太漂亮，虽然有残疾，但还是被留下了。后面就是你妈妈挺着大肚子跑了回来，她奶奶一家觉得丢人，要把你妈妈沉河，还是你外婆以死相逼才把你妈救了下来，我当时刚好被检查出这辈子生不了孩子，想等你生下来就抱过来养。”

吴桂莲拉着岑初意的手，轻轻拍了拍。

“没想到就那一天我和你姨公不在家，你妈妈就被一伙人带走了，临走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说要接夫人回去。我和你姨公一听以为你妈妈是嫁给了京禾的富贵人家，也没再找。”

“接着就是我出生了。”岑初意喉咙干哑，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再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以为你妈妈带着你过的是好日子，谁知道等来的是你妈妈的尸体。”

吴桂莲摸了摸岑初意柔顺的黑发，严肃地叮嘱：“你太小了，我知道小柏长得好性格好，是个好孩子。但是珍珠啊，你应该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视线一片朦胧，模糊中一道光影绕着吴桂莲的面孔，逐渐变成了一个年轻女子，圆脸杏眼，眉眼弯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女子抬起手打着手语，告诉她“宝贝，你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妈妈会陪着你。”

岑初意喉头哽咽，眼底蓄满了泪水，轻轻一眨便滚落下来，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重新清晰。

送走吴桂莲，岑初意有些撑不住。

胸口像是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痛，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刮着喉咙和肺管。

岑初意踉跄着走到床边，伸手胡乱在枕头底下摸索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她没有停顿，倒了两粒药片干嚼着咽了下去。

苦得想吐。

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下来，岑初意脱掉身上的羊毛大衣，叠整齐放在了衣柜里。

关于她和柏应碟，她知道吴桂莲的担心，她心里有数。

岑初意是被阿杰的大嗓门吵醒的。

她半睁着眼看了眼手机，发现己经西点了。

强迫自己坐起身，岑初意的意识慢慢回笼，昨晚吃了药的原因，一首睡到现在。

她记得上午吴桂莲叫了她好几次，但是身体好像是被关在水底的牢笼中，沉得连根指头的动弹不得。

随便披了一件宽大的外套，岑初意从里面打开门闩，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一只手垂下，一只手掀起了一半门帘。

“再吵就拉你去喂猪。”

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明显的气虚，尾音微微发颤，连说出这一句简短的话都显得有些吃力。

岑初意掀起眼皮，隔着刘军杰和柏应碟的目光相交。

“听说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吴婶下地去了，我哥怕你没胃口，给你熬了鱼汤。”

阿杰说着就要拉岑初意坐下，手还没碰到岑初意，就被一只带着莹白色珍珠手链的手臂挡了回去。

“去把汤端出来。”

阿杰乖乖听话，又蹦跶着跑去厨房，脑袋上一小撮头发因为没仔细打理跟随着男孩的脚步一跳一跳的。

岑初意还是有些恹恹的，耷拉着眉眼坐在院子的凳子上。

两个男生忙来忙去，总算把鱼汤和一些小菜都摆好了。

接过柏应碟递过来的鱼汤，汤色奶白，飘着淡淡的香气，汤面也没有漂浮一些绿色的葱花。

岑初意微微动了下鼻翼，有些惊艳地转头，眼睛亮亮的。

看得柏应碟心头软软，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花香菜？”

岑初意觉得惊讶，正常人做鱼汤时都会加上一些配菜，撒上葱花香菜装点，但是她非常不喜欢葱花和香菜的味道，只要让她闻到，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吐。

“猜的。”

大小姐娇气些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