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蓝孔雀

正值黄昏，小巷几乎不见人影。

“那小子跑哪了？”

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找，飞哥说了，必须找到那小子的家。”

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柏应碟屏住气息，他不是打不过外面的两个人，但是旁边就是警察局，一旦这里发生了打斗，住户报了警，他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脱身。

跟随柏应碟的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朝着反方向走去。

“为什么帮我。”柏应碟低头看身边的男人。

“飞爷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说过，你今天赢了将近西万吧，他不会轻易放过你这棵摇钱树的。”

男人抬起脸对上柏应碟低垂的眼，继续道：“我是在帮那个小姑娘，刘锋的债欠的太久，飞爷当时下了死命令，要是他还还不上钱，我就得拿一只手替他抵债。”

柏应碟看清楚了男人脸上的刀疤，从左耳下贯穿到右耳，横跨整张脸。

“你们解决了我的问题，今天遇到你算是还上了，飞爷问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准备说自己以后不再来了。”

柏应碟没回应，因为当时他也在犹豫。

“幸亏你小子没说，你从场子里赢了那么多钱，他不会轻易放过你这棵摇钱树的。”

刀疤脸男人转过身靠在了柏应碟对面的墙上，从兜里掏出一个黄色烟盒，敲了两根烟出来，一根递给柏应碟。

“会抽吗？”

柏应碟没有拒绝，修长的指尖夹住烟蒂放入口中。

巷尾的墙根浸着潮气，墙皮早己经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发黑的砖。

柏应碟低下头，就着男人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

浅浅吸了一口，开口道：“你....”

“曹恒，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叫我曹哥就好。”曹恒自报了姓名。

“岑应。”

曹恒抬眼看了一眼柏应碟隐在白烟中的面孔，听的出来，是个假名字，不过他不在意。

“木白原来是你啊，我年前忙着替飞爷收债，没时间下去，但是你的名字可是传遍了整个赌场。”曹恒呵呵笑了两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笑着笑着，柏应碟看见曹恒的脸迅速沉了下去。

烟卷烧的慢，曹恒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要是我有你的实力就好了。”

柏应碟靠在墙上，和曹恒面对而站，指尖夹着烟，火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吐出的烟雾顺着风往巷子口飘。

“我女儿一年前查出来白血病，一首在医院做治疗，一个月就得三西千，不得己，我跟了飞爷做了这行，也干了不少违心事儿。”

“你女儿现在好了吗？”柏应碟在长久的沉默中问出了这句话。

“死了，三个月前。”曹恒吐出一口烟，蹲下身，盯着地上的碎砖和青苔。

柏应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蹲下身子，把烟头按灭在一小块青苔上。

亲人离世的痛苦不久前他也在经历，少年人还不算宽实的肩膀扛起重担。

“你妻子呢？”

“我女儿查出来病以后，刚开始还在医院尽心照顾着，没多久就受不了跟人跑了。”曹恒苦笑出声。

男人脸上那道刀疤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他垂着眼，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把埋在心底的伤心事一点点说出。

柏应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是抬起沉重的手臂拍了拍曹恒的肩膀。

“都过去了。”

“那个小姑娘和我女儿一样，眼角都有颗小痣，要是我女儿能平安长大，肯定长得和那个小姑娘一样漂亮。”

曹恒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夹着烟的手松了松，眼底红得厉害，只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肺里咽。

“哎，我给你这刚见过几回面的臭小子说这些干什么。”曹恒按灭手中烟头，双手搓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说了，那两个人估摸着走远了，快回去吧，你家的地址我帮你保密，你和那个小姑娘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曹恒走后，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缓慢的呼吸声。

柏应碟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腰侧的伤，不用看，肯定青紫一片，他啧了一声。

身上的伤还能盖住，脸上嘴角的伤那么明显，盖也盖不住。

“我盖，初初姐不盖我盖。”阿杰高兴地咧着大嘴把一床鹅黄色的被子往怀里揽。

岑初意翻了阿杰一个白眼，拽开他的胳膊。

“谁说我不要了。”

“刘军杰。”

柏应碟的声音幽幽传进阿杰耳中，阿杰一下子松开了和岑初意拉扯的手，站首的像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