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起回家

言枝雾抱着笔记本回到座位上，把那几道题的解题过程又看了一遍。

杨博文写得真的很清楚，每一步都标注得明明白白，比她自己的笔记好懂多了。她盯着那些清秀的字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

他凑过来讲题的时候，耳朵红得那么明显。

表面上那么淡定，耳朵却出卖了他。

言枝雾忽然有点想笑。

她把笔记本合上，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阳光照在教学楼上，把玻璃窗照得亮亮的，天边飘着几朵懒洋洋的云。

其实她也没好到哪去。

言枝雾不得不承认，她有点慕强。

从小到大，她就对那些成绩好的人有种莫名的好感。不是说喜欢，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会觉得他们身上有种特别的光芒。

杨博文成绩好，人也好，长得还帅。

刚才他讲题的时候那么耐心，声音那么好听，字写得那么好看，连握笔的姿势都那么……

啊啊啊啊啊啊。

言枝雾把脸埋进胳膊里。

不想了不想了。

不就是问个题吗，有什么好想的。

另一边，左奇函回到座位上，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正准备趴下休息一会儿，余光却扫到旁边的杨博文。

他眉头一皱。

杨博文今天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杨博文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刷题，永远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但现在，他坐在那里，手里虽然拿着练习册，但眼睛根本没在看——他盯着同一页己经好几分钟了，一笔都没写下去。

而且他在抓头发。

杨博文居然在抓头发。

左奇函跟杨博文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做这个动作。杨博文是什么人？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的人。他居然会抓头发？

“你咋了，杨博文？”左奇函忍不住问。

杨博文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但左奇函跟他太熟了，一眼就看出他眼底那一丝慌乱。

“没怎么，”杨博文说，声音平稳，“刚刚言枝雾来问我题目了。”

他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又掩饰性地加了一句：“那题目是挺难的哈。”

左奇函闻言，眉头一跳。

言枝雾？

来找杨博文问题目？

他下意识往言枝雾的座位看了一眼。她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奇函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早知道今天不去校门口值班了。

现在想想，要是他没去站岗，说不定言枝雾找的就是他了。

左奇函心中懊悔。

明天就让陈奕恒值班！

左奇函这么想着，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很快，他又想起刚才杨博文说的那句话。

言枝雾来问我题目了。

她为什么找杨博文不找他？

他的成绩也不差啊。

虽然比不上杨博文那个变态，但也是班里前几名的水平。

左奇函趴在桌上，越想越郁闷。

左奇函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劲。

平时话最多的人，今天居然安静得像换了个人。课间也不来找杨博文说话了，也不去和同学玩闹了，就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芽凑过来跟言枝雾咬耳朵：“左奇函今天怎么了？失恋了？”

言枝雾看了一眼左奇函的方向。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平时那副活力西射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像一只蔫了的小狗。

“不知道。”言枝雾说。

但她隐隐觉得，好像跟自己有点关系。

下午最后一节课，言枝雾有点走神。

她想起早上杨博文给她讲题的样子，想起他红透了的耳朵，想起左奇函今天的反常。

这些人怎么都怪怪的。

放学铃响的时候，言枝雾收拾好书包，往教室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诶，姐姐！”

言枝雾愣了一下，闻声望去。

陈浚铭？

陈浚铭站在班门口，背着书包，冲她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你怎么来了？”言枝雾走过去，抬脚往楼下走。

陈浚铭跟上来，和她并肩：“说好了一起上下学呀，都是邻居嘛。”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言枝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了。

教室里，张桂源拿着书包的手一顿。

他看着走廊上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