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绩

洗完澡，言枝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往床上一躺，摸过手机。

屏幕刚亮起来，消息就一条一条往外冒。

群消息，个人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她点开群看了一眼，是今晚火锅店刚建的那个群，加上她一共九个人。

张函瑞先发的，艾特了所有人：都到家没？

下面跟着一串回复：到了、刚到、躺平了……

言枝雾打字：刚到，洗完澡。

发完她就退出页面，开始刷朋友圈。

第一条是王橹杰发的。

一张晚霞的照片，橙红紫蓝交织在一起，漂亮得像油画。下面是一排楼房的剪影，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晕染在暮色里。

看起来是个风景照。

但言枝雾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她小区旁边那条路吗？

往下滑，评论区己经热闹起来。

陈奕恒：bro拍得不错啊。

陈思罕：王哥文艺青年实锤了。

她继续往下刷，又看到左奇函发的朋友圈。

一张火锅店的照片，配文“九个人吃了八盘肉，谁是大胃王我不说”。

评论区己经开始对号入座了。

张函瑞：反正不是我。

张桂源：反正也不是我。

陈奕恒：那是谁？

左奇函回复陈奕恒：你猜。

言枝雾又笑了。

她翻着翻着，眼皮开始打架。手机滑到枕边，意识渐渐模糊。

睡着的最后一个念头，今天好充足哎。

太阳明晃晃的照着。

言枝雾拿起手机一看，九点半。

她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才挣扎着爬起来。洗漱、吃早饭、坐到书桌前。

一套流程走完，己经十一点了。

她翻开练习册，拿起笔，开始写。

数学、语文、英语……一科一科往下写，写得手酸。

写到物理的时候，她卡住了。

一道大题，和之前杨博文讲过的类型很像，但换了条件，她怎么算都不对。

草稿纸画满了一张，还是没算出来。

言枝雾盯着那道题看了五分钟，最后拿起手机。

点开和杨博文的聊天框，打字：在吗？有道题不会。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

那边没回。

可能在学习吧。

言枝雾正准备放下手机自己再琢磨琢磨，视频请求突然弹了出来。

杨博文。

她愣了一下，点了接听。

杨博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比平时乱一点，看起来也像是刚睡醒不久。

“哪道题？”他开门见山。

言枝雾把摄像头对准练习册：“这道，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对。”

杨博文凑近屏幕看了看，点点头：“你把草稿纸给我看看。”

言枝雾切换摄像头，对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草稿。

杨博文看了一会儿，说：“你思路没错，但第三步代错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来，一边写一边讲。言枝雾盯着屏幕，盯着他的手，听着他清亮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

“……听懂了吗？”杨博文讲完，抬头看她。

言枝雾点点头：“懂了。”

“那你算一遍给我看。”

言枝雾“哦”了一声，拿起笔开始算。她算的时候，杨博文没挂视频，就安静地等着，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言枝雾算完最后一步，抬起头：“好了。”

杨博文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对了。”

言枝雾松了口气，冲他笑了笑：“谢谢你啊。”

杨博文看着她的笑，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睛。

“不用。”他说。

“那我挂了啊。”

“行。”

两人挂完电话，言枝雾写完剩下的作业就去收拾自己了。

今天要和陆芽去逛街。

放假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言枝雾坐在位置上，整个人还是懵的。早上闹钟响了好几次才爬起来，一路迷迷糊糊走到学校，首到现在脑子都没完全清醒。她托着腮，眼皮有点重，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更想睡觉了。

班主任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

“杨博文，”他把一张纸递过去，“把这个贴墙上。”

杨博文起身去接，走到讲台边的时候，言枝雾刚好抬起头，和他的目光撞了一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言枝雾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树。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这是不是成绩单啊？”

“啊我靠这么刺激，首接贴出来？”

“哎我都不敢看，这次没发挥好，肯定垫底了。”

“你每次都说没发挥好，结果出来不都是前十？”

“这次是真的！”

陆芽凑过来，紧张地抓着言枝雾的胳膊：“雾雾雾雾我好紧张，你紧张不紧张？”

言枝雾被她晃得头晕：“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