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求者

他也喜欢她。

不是那种“一起玩挺开心”的喜欢。

是想每天见到她、想听她说话、想她只看着自己的那种喜欢。

左奇函站在原地，风从树叶间隙里穿过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左奇函？”

张桂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抬起头，对上张桂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等他说话，等他给点反应。

左奇函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他说。

张桂源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左奇函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言枝雾还站在那棵树下，往这边张望。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那个姿势能看出来她在等。

左奇函收回目光，垂下眼。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张桂源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就是……”左奇函顿了顿，“告诉她吗？”

张桂源沉默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也不知道。”张桂源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说了吧……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不说吧……又憋得难受。”

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

“你说我该怎么办？”

左奇函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防备，没有试探，只有单纯的、信任的求助。

他是真的在问自己。

把自己当兄弟，当可以商量的人。

左奇函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能说什么？

说“你去说吧，万一她也喜欢你呢”？可他凭什么说这个？万一她真的喜欢张桂源呢？那他怎么办？

说“再等等吧，再看看”？可这算什么？拖着？拖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因为不管说什么，他都是在跟自己作对。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我也不知道。”

张桂源看着他，像是有点意外。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左奇函扯了扯嘴角。

“我又不是神仙。”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继续吹着，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远处传来陈浚铭的笑声，不知道在闹什么。陈思罕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像是在追他。那一边热闹得很，和这边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左奇函忽然问：“如果她不喜欢你呢？”

张桂源愣了一下。

“什么？”

“如果言枝雾不喜欢你，”左奇函看着他，“你怎么办？”

张桂源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地上的影子。

“那就……算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风吹散。

“总不能强迫人家喜欢我。”

左奇函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忽然开口：“张桂源。”

“嗯？”

“如果……”他顿了顿，声音有点涩，“如果我说，我也喜欢她呢？”

张桂源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落满光斑。

张桂源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也……”

“嗯。”

左奇函点点头。

他没有笑，没有故作轻松，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像在说一件己经想好了的事。

张桂源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喜欢上同一个女生。

过了很久，张桂源才开口。

“那我们怎么办？”

左奇函看着他。

“什么怎么办？”

“就是……”张桂源顿了顿，“我们俩都喜欢她，怎么办？”

左奇函沉默了。

是啊。

怎么办？

从小到大，他们什么都一起分享。零食，玩具，游戏机。从来没有争过什么，因为没什么好争的。

“公平竞争？”左奇函试探着说。

张桂源看着他。

“怎么公平竞争？”

左奇函想了想。

“就是……各凭本事。她喜欢谁，就是谁。”

张桂源没说话。

左奇函看着他，又说：“不管她选谁，另一个人都不能……不能怎么样。”

张桂源点点头。

“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管选谁，我们还是兄弟。”

左奇函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

两个人伸出手，碰了一下拳。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但这次，拳头的力道比平时重一点。

像是在承诺什么。

聊完，他俩如释重负，一起走向言枝雾。

“哎呀言枝雾这小子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没啥事的。”左奇函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言枝雾看看张桂源，发现张桂源并没有再躲藏她的目光，还对着她笑了后也没怀疑：“噢噢这样啊。”

“走呗我们去找陈浚铭他们玩。”

他们边走边说说笑笑。

周五晚上，渝城一中的校园论坛突然冒出一个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