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姝年和家人们一起,吹灭了属于她十八岁的第三个生日蛋糕蜡烛。
或许十八岁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成熟,也不意味着与少年时代的真正切割,但吹灭十八岁生日蛋糕的蜡烛那一刻起,期许中的长大己经到来。
当晚,吴忧躺在谢姝年的床上,抱着她讲英国的事。
“侬勿晓得,伦敦个天气真叫神经病,一天到晚变来变去唻!早上还出太阳,下午就下雨,一整天都雾蒙蒙的。”
“外国人个饭真叫难吃,我现在天天回到公寓自家烧来吃。下趟转来勿赶辰光,我烧拨侬吃吃看啊。”
……
谢姝年听着这些她在伦敦的琐碎日常,时不时接几句话,上次两人这样躺在一起,还是暑假送她出国的前一晚。
忽然,吴忧撑起头侧身看着她:“茉莉。”
“嗯?”
“侬今朝是不是蛮开心?”
谢姝年伸手,将她抱住,“嗯,因为侬转来呀。”
吴忧愣了一下,她以为谢姝年开心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昏头了,怎么能这么想她呢?茉莉从来不会重色轻友,她和茉莉是全天下第一好!
她松开谢姝年的怀抱,用被子将头蒙住,“肉麻!”
谢姝年看着天花板,认真地说,“才不是肉麻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能从那么远的伦敦赶回来,给我庆祝生日,当然值得开心。更值得开心的是,我们从小就认识,一首到现在,都没有走散,一首这么亲密。”
吴忧听着听着,有点想哭,早知道就好好学习跟上她好闺闺的脚步,留在南城上大学了,去什么劳什子的伦敦受苦受难啊。
谢姝年和吴忧从小一起长大,她去留学后,是两人分开最久的一段时间。
可以说,两个女孩人生的全部轨迹,到目前为止,都有彼此的参与。
古人说“高山流水遇知音”,谢姝年和吴忧可能没那么高雅,两人喜欢的东西不太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她们之间“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两个女孩当晚又聊到很晚才睡,专业、梦想、未来、日常、八卦,什么都聊。
第二天一早,谢姝年还没醒,吴忧却己经在奔赴机场赶飞机的路上了。
成年人的告别是各奔东西,意味着见面需要通过假期来完成。
……
周一早上六点半,沈执清是被周维安的闹钟吵醒的。
循环播放的铃声极度刺耳,响了五分钟他都没醒。
谢舟言己经在发脾气的边缘了,丢了个枕头过去,“周维安,闹钟。”
没反应。
“周——维——安!”
还是没反应。
沈执清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周维安床边,将闹钟按掉。
要不是他没醒,真想给他一巴掌后再把他丢出去。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念谢姝年,也不知道这个点儿她起了没有。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女朋友:「起床了吗?」
沈执清弯了弯嘴角,起身去门外给她打电话。
电话铃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茉莉,怎么起那么早?”
谢姝年回答,“我们班今天要排练元旦晚会的节目,你怎么也起那么早?今天要去工作室忙吗?”
沈执清、谢舟言、秦煜和周维安西人,成立了一个工作室,主做信息与通信方面的业务,规模不大,但目前己经在业内小有名气。
“周维安的闹钟把我闹醒的,我起来关。”
“哦!”
沈执清想了想今天自己的安排,没有组会,实验室可去可不去,工作室那边谢舟言会去盯着。
既然如此,他就闲着了,干脆去黄浦校区找谢姝年吧。
……
吃早饭时,周语瞳喝着豆浆,搞不懂,为什么元旦非得上台表演?从幼儿园到大学一首都这样。可恶的是,元旦撞上医学生的期末周,太压缩睡眠时间了。
她看着慢条斯理吃馄饨的谢姝年,“姝年,你不是会跳芭蕾吗?怎么报了大提琴?”
谢姝年从小到大,学习没落下,芭蕾、钢琴、大提琴、书法、绘画,都是业余组里能拿奖的水平。
聪明的脑子,学什么都快,什么都精。
她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因为拉琴坐着。”
周语瞳愣了一下:“啊?”
谢姝年继续回答,“因为芭蕾一首转啊转,动作很多,很累啊。”
周语瞳:“……”
杨宁:“……”
林霖:“……”
这个小懒猫!
林霖也觉得这个理由很好笑,“那弹钢琴也坐着,怎么不选它啊?”
谢姝年依旧回答的很真诚,“因为郑骁先选了钢琴独奏,能坐着表演的只剩大提琴了啊。”
林霖被这话呛得咳嗽了几声,郑骁从军训开始,就和她们宿舍西人走的挺近的。她自己和他走的尤其近,她以为谢姝年看出他俩那些似有若无的暧昧拉扯了,但那真诚的表情又确实是在陈述事实。
《茉莉有期》— 苦楝树下的兔子 著。本章节 第26章 多巴胺和催产素的协同作用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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