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葡萄茉莉冰奶

二零一七年的六月，蝉鸣声声声不绝，热浪笼罩着整个南城。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华康路849号的独栋老洋房里。

早晨七点，谢姝年穿着米白棉质睡裙，推开卧室门走下楼梯。刚洗过脸，额前的刘海被她用两个可爱的兔子发夹夹在两边。

“茉莉，醒了？”

妈妈陈君桐端着温好的牛奶走出来，顺手将女儿那要掉不掉的发夹重新夹住。

“谢谢妈妈！”谢姝年转身将妈妈搂住，在她怀里撒娇蹭了蹭。

陈君桐看着怀中的女儿，摸了摸她的小脸。

谢姝年的皮肤很白，眼睫毛纤长浓密，像展翅的蝶。高中三年，一头浓密黑亮的头发一首保持着乖巧的短发学生头造型。桃花眼的轮廓生的很好，哪怕没什么表情，也自带三分潋滟。可能是书读多了，明明长了一张明艳如蔷薇的脸，神情却淡的像远山的雾，总给人一种与十七岁这个年纪不符合的沉静。

爸爸谢怀瑾端着做好的早餐出来摆好，看着女儿在妻子怀里撒娇。

他打趣女儿，“我们茉莉公主昨晚又追剧追到几点啊？”

谢姝年从妈妈怀里探出头，“十一点，十一点半就睡了。”

陈君桐拉着女儿坐下，给她夹了个虾饺，“宝宝，等你填完志愿，妈妈给你报个旅游团吧，你出去玩一段时间，放松放松。”

谢怀瑾也赞同，“对，你和吴忧两个小姑娘，报旅游团安全。”

谢姝年摇摇头，发尾扫过白皙的脖颈，“不要报团，我和忧忧一起做了攻略，先去成都，再去重庆，等川西走完，就去云南，这三个月假期争取全国巡游。”

……

窗外有鸟雀掠过庭院里那棵老梧桐树，谢怀瑾和陈君桐对视一眼，边吃着早餐，边听着女儿的旅行计划。

谢怀瑾忽然有些感慨，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感觉昨天还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的女儿，眨眼间就长大了，大到可以全世界跑了。

吃完早饭，谢怀瑾和陈君桐各自前往医院和律所上班，谢姝年回到卧室继续追剧。

下午她要去大伯家，今天是她堂哥谢舟言的二十岁生日。

换衣服时，她在穿衣镜前停了一下。镜中穿纯白连衣裙的少女身形修长，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乌发雪肤。书卷气沉淀在那份明艳之下，调和出一种奇特的清冷感。

南城的夏天总有一股梧桐树和旧时光混合的气息。

午后，谢姝年坐在公交车上，靠着窗，看街景一帧帧后退。

高考结束后的世界，梧桐树叶正绿得发亮，蝉鸣还未到聒噪的时候。生活突然变得辽阔而缓慢，像一部被调成了0.75倍速的电影。她想起昨晚追的美剧，想起和吴忧的旅行计划，想起堂哥今晚的生日聚会……这些触手可及的事情，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踏实感。

夏至未至，这个无所事事的漫长夏天，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新的奇遇？

推开大伯家门的瞬间，声浪混合着冷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聚了很多人，男生女生都有。有的挤在电视前打游戏，有的围坐在茶几旁聊天说笑。玻璃茶几上散落着薯片袋和可乐罐，空气里飘着炸鸡和披萨的香气。

谢姝年站在玄关处，光线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谭霖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拍拍旁边的周维安，“老周，老周，仙女，有仙女来了！”

周维安和秦煜一开始还在打着游戏，说着“哪有仙女？”扭脸顺着谭霖指的方向看过去，拿手柄的手顿住了。哟嚯！果然来了个仙女妹妹！

谢舟言从人堆里起身，朝谢姝年走去，“茉莉来了！”

谢姝年把手里的三个礼物袋递过去，声音清凌凌的：“哥哥，生日快乐！红色这个袋子是爸爸准备的，蓝色这个是妈妈准备的，白色这个是我的。爸爸妈妈还在里面放了两个红包，你等会记得拿出来。”

谢舟言接过礼物，很自然地揉了揉谢姝年的头发，“好，谢谢叔叔婶婶还有我们小茉莉。”

客厅里稍微安静了些，好几个男生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来，又很快移开。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啊，我妹，谢姝年。”

“妹妹好！”秦煜率先打招呼，笑容灿烂，“我是秦煜，你哥的好朋友。”

“你好！”谢姝年点头，目光礼貌地扫过众人，“大家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客厅里陆续响起回应：“妹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