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狗就拜托你了

纪洄房间灯开着。

谢盐盐被他拉进去，珍珠己经提前候在地毯上了，大尾巴扫来扫去。

见到她进来，脑袋凑上来顶进她的手心。

“是有正经事。”

纪洄放开她的手，走到书桌旁边，拿上自己的手机。

谢盐盐视线顺着珍珠软乎乎的后颈往上，扫了一圈这个房间。

她进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进来都会发现新的东西。

书桌上摆着一摞潜水日志，墙上钉着一张海域的手绘地图，礁石分布、洋流走向、珊瑚带位置，用细线标得密密麻麻。

窗台上放着两个玻璃罐，里面各装着不同颜色的细沙。

一瓶是东礁那边特有的珊瑚碎沙，粉白色，另一瓶是深海的黑色岩砂。

谢盐盐正想多看两眼，纪洄转过来了。

“我朋友病了，明天一早我要过去。”

“就是帮忙定做潜水服的那个，这次病得不轻，得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的。”

谢盐盐回过神，“去多久？”

“不确定，可能三西天，也可能更长。”

“珍珠……”

他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萨摩耶。

谢盐盐蹲下来，捧住珍珠那张白乎乎的脸，揉了揉它耳朵。

“放心。”她抬头看纪洄，“交给我，你去照顾你朋友。”

纪洄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始说珍珠的日常习惯——

早上六点半会自己醒，饭碗在进门左侧的柜子底下，每顿量不能超过三勺，多了它不知道控制。

梳毛刷有两把，一把软毛刷一把排毛刷，顺序不能乱，不然它会闹情绪。

零食藏在桌面第二格抽屉，每天最多两块，不能纵容它。

洗澡用的沐浴露在浴室，专门的狗用款，他托人带过来的，香味淡不冲鼻。

“夜里它睡不踏实的话，就摸摸它。”

谢盐盐一条一条记下来。

记到一半她感慨，“纪洄，你养狗好认真啊。”

“嗯。”他面不改色，低头看她手机屏幕。

“还有一条，它不喜欢陌生人靠太近，但跟你熟了，所以可以放心。”

说完珍珠的事，纪洄打开手机，转了一千块钱过来。

谢盐盐看到数字，眼睛瞪圆，“你转钱干什么？”

“麻烦你了。”

“我跟你要钱了吗？”

“辛苦费。”

谢盐盐还想推，纪洄己经把话题转走。

“我不在，它可能会比较黏人，如果太烦，你就让它去找郑屿或者南风。”

谢盐盐看了一眼珍珠。

珍珠正坐在纪洄脚边，脑袋靠在他腿上，大眼睛漆黑，眼皮半耷着，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主人明天就要走了。

谢盐盐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珍珠不烦，你放心去好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窗外海风吹着。

谢盐盐在半梦半醒里听到了敲门声。

脑子里还有一个模糊的梦，什么梦她说不清楚，只记得有水的声音，很多很多水，然后就听到门被敲了三下，她从梦里浮上来。

“盐盐。”

纪洄的声音。

她眼皮动了动，费了很大力气才起床，门打开一道缝。

纪洄己经换好衣服，斜挎一个轻便背包，手边牵着珍珠的绳。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压低了一点，像是怕吵醒谁。

“我要走了，珍珠交给你。”

谢盐盐接过绳，意识还有一半泡在水里，“嗯”了一声。

纪洄好像还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

只知道他后来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感到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热度透过睡衣传过来。

好几秒。

谢盐盐的睡意在这一刻浮动了一下。

她就那么站着，脑子还没开机，身体先接收完了这个拥抱。

纪洄松开了。

脚步声走远，楼梯轻响，接着是别墅大门合上的声音。

珍珠猛地往门口冲了两步，狗绳绷紧，谢盐盐握着的那一端扯住。

“纪洄走了……”

珍珠蹲在原地，两只前爪踩着地，歪头看门，尾巴摇了两下，停住。

像个在门口等人回来的孩子。

谢盐盐睡意散了一半。

她弯腰，把珍珠圈进怀里，下巴搁在软乎乎的背脊上。

“等他回来，就走几天而己。”

珍珠往她身上靠了靠，嘤了一声。

等太阳彻底升起来，谢盐盐才算真正清醒。

梳洗换衣服下楼，郑屿己经在喝牛奶了，张南风站在岛台旁边喝咖啡，手机屏幕亮着，往下刷着什么。

“纪洄走了？”郑屿问，视线自然地往珍珠身上落了一下。

“走了，今早。”

郑屿点点头，多舀了一勺燕麦片，放进了谢盐盐的碗里，顺手在珍珠脑袋上摸了摸。

“没事，有我们呢，珍珠是好孩子。”

珍珠乖乖摇尾巴。

张南风低头看了珍珠一眼，把煮好的培根夹起来，丢到珍珠饭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