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哪有傻鱼往怀里钻

张南风坐在摊位的折叠椅上。

“吃吧吃吧。”

纪洄打开盒盖，拿起筷子，没客气。

“今天换赛道了？”

“烧烤摊天天开，客人也会腻。”

张南风仰着头，眯着眼看远处的海面。

“换个品类试试，反正食材成本低，谁知道根本不够卖。”

纪洄点点头，低头吃凉皮，没再说话。

张南风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一个吃东西，一个吹海风。

摊位周围的游客三三两两地经过，偶尔有人探头看一眼，发现没东西卖了，又走了。

远处传来室友的声音。

“盐盐！你板压太低了！重心往后移！”

张南风循声看过去。

海面上，两块冲浪板一前一后。

盐盐调整方向，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她的马尾辫被海风吹散了大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是放松快乐的。

郑屿在她后面那块板上，又喊了句什么听不清，然后一个浪头打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

盐盐的起板比上次稳了很多。

膝盖微弯，重心压低，双脚卡在板面的正确位置上。

浪推着她往前滑了十几米，她居然没掉下去。

张南风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纪洄吃完最后一口凉皮，拿纸巾擦了擦嘴。

“她学得挺快。”

张南风哼了一声，没接话，开始收拾摊位上的零碎。

纪洄也动手帮忙，擦干净折叠桌。

张南风把调料瓶收进塑料箱，一次性餐具归拢打包。

手上忙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海面上瞟。

盐盐又站起来了。

这次她滑得更远，姿势也更舒展，整个人像被海风托着一样往前飘。

海面上，盐盐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有那种感觉。

脚下的板在浪脊上滑行，速度不算快，但风灌满了整个胸腔，咸湿的海水味从西面八方涌过来。

“盐盐！你现在可以试着转向了！”郑屿在后面喊。

盐盐试着把重心移到左脚，板头果然开始偏转。

她兴奋得想尖叫，但嘴刚张开，一个小浪花就拍到脸上，灌了半口咸水。

呸呸呸。

海水的味道真不怎么样。

她继续滑了一段，感觉浪头要散了，干脆趴回板上，用手划着水往浅水区移动。

郑屿也收了板，跟在她后面。

“怎么样？是不是爽？”

“太爽了！”盐盐翻身坐在板上，双脚踩在浅水里，满脸通红，“我觉得我天赋异禀。”

“你确实学得快。”郑屿游过来，一手撑着她的板边。

“不过刚才起板的时候后脚再往后挪一点会更稳。”

盐盐认真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湿的，滑的，还在扑腾？！

她低头一看。

一条巴掌大的银色小鱼，正卡在她泳衣和腰之间的缝隙里，尾巴疯狂拍打着她的肚皮。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

盐盐双手在肚子上乱抓，那条鱼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在她的手掌和皮肤之间蹦来蹦去。

郑屿吓了一跳，“怎么了？！”

“有鱼！！有鱼在我身上！！！”

盐盐手忙脚乱地把泳衣下摆拉开，那条银色小鱼终于从里面蹦了出来。

她条件反射地双手一合，抓住了。

鱼在她的掌心里扑腾，尾巴从指缝间甩出水花。

盐盐愣住了。

低头看着手里活蹦乱跳的鱼，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不可置信。

“……我抓到鱼了？”

郑屿凑过来一看，“还真是条鱼。”

“它自己蹦我怀里的！”盐盐举起那条鱼，在阳光下端详。

“这是什么品种？银鲳？不对，鳞片不太一样……管它呢！”

她把鱼举过头顶，朝岸上跑去。

“张南风！张南风！！”

她光着脚踩在沙滩上，一路冲到烧烤摊前面。

张南风正把最后一把塑料椅折起来，听到喊声抬头。

看到了一个浑身湿透的谢盐盐，泳衣外面的防晒衣歪歪斜斜挂在一边。

双手捧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鱼，举到他面前。

“看！”

“它自己蹦我怀里的！今晚煮了吃！”

张南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鱼。

巴掌大。

充其量二两。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盐盐那副激动到快要原地起飞的表情。

“……就这？”

“什么叫就这！这是天降的鱼！老天亲自投喂我的！”

“老天投喂你一条二两的杂鱼。”张南风面无表情，“炖汤都不够垫锅底的。”

“那也是蹦到我怀里的！第一条！有纪念意义！”

“纪念？你要裱起来挂墙上？”

盐盐气鼓鼓地瞪他，把鱼往他面前又怼了怼。

“你就说煮不煮吧。”

“……行吧，给你清蒸。”

盐盐的表情瞬间从生气切换成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