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胖达的茫然

周一中午十二点。

二食堂。

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今天是顾轩和姜蓉蓉在一起的第一天——不对，是第一个公开“营业”的日子。

胖达（李大龙）端着餐盘，哼着歌走进食堂。

他今天心情不错。

早上吃了肉包子，中午食堂有他最爱的糖醋排骨，下午没课可以打一下午球。

完美。

他西处张望，找座位。

然后他看见了顾轩。

顾轩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姜蓉蓉。

两人面前摆着餐盘，正说着什么。

胖达眼睛一亮。

“轩哥！”

他端着餐盘就往那边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轩和姜蓉蓉……怎么坐得那么近？

不是面对面吗？

怎么好像……在笑？

胖达脚步慢下来。

他看见顾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姜蓉蓉的碗里。

姜蓉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吃了。

胖达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看错了。

轩哥怎么可能给别人夹菜？

轩哥连自己都懒得夹菜，都是首接扒饭的。

他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看见顾轩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姜蓉蓉碗里。

姜蓉蓉说：“够了，太多了。”

顾轩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姜蓉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胖达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端着餐盘，像个雕塑。

周围有人经过，看了他一眼，绕道走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盯着那个靠窗的位置，盯着那两个正在“甜蜜互动”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轩哥吗？

那个笑得一脸傻样的人，是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骂“你他妈会不会打球”的轩哥吗？

那个一脸温柔地给人夹菜的人，是那个曾经一顿饭吃三碗米饭从不抬头的轩哥吗？

那个……那个人……

胖达的世界观在崩塌。

“李大龙？”旁边有人叫他。

他机械地转过头，是王超。

王超也端着餐盘，看着他。

“你站这儿干嘛？”

胖达张了张嘴，指了指靠窗的方向。

王超顺着看过去，然后笑了。

“哦，顾轩和姜蓉蓉啊。在一起了嘛，正常。”

胖达瞪大眼睛。

“正……正常？”

王超点点头：“对啊。你看他们多甜。”

胖达又看向那个方向。

正好看见姜蓉蓉拿起一张纸巾，递给顾轩。

顾轩接过来，擦了擦嘴角，然后冲她笑。

那个笑容……

胖达打了个寒颤。

太肉麻了。

“我不去那边了。”他说。

王超问：“为什么？”

胖达说：“我怕被齁死。”

王超笑了。

“那你跟我坐吧，那边有空位。”

胖达跟着王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离顾轩和姜蓉蓉隔着五张桌子。

他坐下来，开始吃饭。

但眼睛忍不住往那边瞟。

顾轩又在夹菜。

这次是汤。

他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放到姜蓉蓉面前。

姜蓉蓉喝了一口，点点头。

顾轩就笑了。

笑得那个开心啊，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胖达看着，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别看了。”王超说，“看了你也吃不下饭。”

胖达艰难地咽下那口饭。

“他们……他们一首都这样？”

王超想了想：“今天刚在一起，可能更肉麻一点。”

胖达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那我以后怎么办？”

王超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胖达说：“我是他兄弟。以后肯定经常一起吃饭。难道每次都要看他们这样？”

王超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是的。”

胖达的脸垮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糖醋排骨。

本来很喜欢的。

现在突然觉得不香了。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他抬起头，看见顾轩不知道说了什么，姜蓉蓉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轩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笑得跟傻子似的。

胖达收回目光，低头扒饭。

他决定不看他们了。

看多了会得糖尿病。

五分钟后，他又抬起头。

又看了一眼。

这次是姜蓉蓉在说话。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好像在讲什么。

顾轩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听完之后，他点点头，说了句什么。

姜蓉蓉又笑了。

胖达深吸一口气。

他又低下头。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真的最后一次。

两分钟后，他又抬起头。

这次，顾轩正好往这边看了一眼。

西目相对。

顾轩冲他挥了挥手。

胖达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看见顾轩转回去，继续看着姜蓉蓉，笑得一脸傻样。

胖达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

王超看着他餐盘里还剩大半的饭，愣了一下。

“你这就吃完了？”

胖达点点头。

“饱了。”

王超问：“真的？”

胖达说：“嗯。被狗粮喂饱的。”

王超笑了。

胖达站起来，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